清晨的阳光,并未驱散烟渚镇边缘那条小巷深处的阴霾。当第一缕光线艰难地穿透老屋破旧的窗棂,照亮主屋那一片狼藉和凝固的暗红时,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小巷死寂的空气!
“啊——!!!”
发出尖叫的是住在隔壁的刘婶。她早上起来倒夜壶,闻到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顺着味道寻到李家门口,发现大门虚掩着。她喊了几声没人应,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便看到了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小巷,继而迅速蔓延到整个烟渚镇。平静的水乡小镇,被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彻底惊醒!
老宅后院,槐树的枝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筱筱正哼着歌,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栗色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显得温婉又充满活力。锅里煎着金黄的荷包蛋,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老婆!诺诺姐!吃早饭啦!”筱筱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声音清脆。
苏雪棠已经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银发在晨光中流淌着清冷的光泽。她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小镇的方向。淡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玲诺诺则慵懒地躺在躺椅上,赤着脚,暗红的嫁衣在晨光下依旧醒目。她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光滑的鹅卵石,暗红的眼眸半眯着,似乎对筱筱的呼唤充耳不闻,但嘴角却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
“诺诺姐!别装睡啦!吃饭!”筱筱把盘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走过去轻轻推了推玲诺诺。
玲诺诺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暗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大清早的,吵什么…”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煎蛋和白粥,没什么兴趣地移开目光,“没胃口。”
“不行!必须吃!”筱筱叉着腰,小脸一板,“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你看你,本来就穿得…呃…厚重,再不补充能量,待会儿又该喊热了!”
玲诺诺:“……” 她看着筱筱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认真模样,暗红的眼眸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走到桌边坐下。
苏雪棠也放下书卷,走了过来。她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个煎蛋,放入筱筱碗里,然后又给自己夹了一个。
筱筱心里甜丝丝的,小口小口地吃着老婆夹的爱心煎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老宅的宁静。声音似乎是从巷口传来的,带着明显的恐慌和议论。
“听说了吗?李家…李家出事了!”
“我的老天爷啊!太惨了!阿宝那孩子…”
“李阿婆也…唉,造孽啊!”
“说是…说是被什么东西给…给吃了?!”
“嘘!别瞎说!警察都来了!”
筱筱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放下筷子,好奇地伸长脖子往院门方向张望:“外面怎么了?好像很吵?”
玲诺诺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白粥,送入口中,暗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带着事不关己的慵懒:“还能怎么?死人了呗。昨晚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和怨气,飘得老远。”
“死…死人了?!”筱筱吓了一跳,褐色的眼眸里瞬间涌上担忧,“谁死了?怎么回事?”
苏雪棠淡蓝色的眼眸看向玲诺诺,带着询问。
玲诺诺放下勺子,用指尖点了点小镇边缘的方向:“喏,就那边巷子里,那户姓李的人家。一个老太婆,一个小男孩,死得挺惨。还有个女娃子,好像吓傻了。”她顿了顿,补充道,“残留的气息…有点意思。像是‘人容婆’的手笔。”
“人容婆?”筱筱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恐惧,“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披着人皮、专门在夜里骗人开门,然后吃掉小孩和老弱病残的脏东西。”玲诺诺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披上人皮后,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亲人都很难分辨。昨晚那老太婆下午出门买菜一直没回来,半夜回来的那个…恐怕已经不是本人了。”
筱筱听得小脸煞白,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玲诺诺描述的画面——一个怪物披着外婆的皮,骗开家门,然后…吃掉了年幼的弟弟!她胃里一阵翻腾,早上吃的煎蛋似乎都变得难以下咽。
“太…太可怕了!”筱筱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个小女孩呢?她怎么样了?”
“吓傻了呗。”玲诺诺耸耸肩,“估计躲在哪个角落里,或者被警察带走了。那东西吃完人,怨气满足,一般会换个地方继续找目标。”
苏雪棠的眉头微微蹙起。淡蓝色的眼眸里寒意凝聚。她看向玲诺诺:“你能追踪?”
玲诺诺挑了挑眉,暗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傲然:“区区鬼煞,残留的气息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只要它还在这个镇子附近,就逃不过姐姐我的感知。”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怎么?白发魔女想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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