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迷糊一边照看着玩水的孩子,一边看着赵大宝那副“地主老财”般的享受样,羡慕得直咂嘴。华子则还在不放弃地摸着他的鱼虾,嘴里嘀咕着“刚才明明看到一条的……”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河水潺潺,欢声笑语随风飘荡。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猝不及防地从不远处的小山方向传来,瞬间打破了河边的宁静!
赵大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从半躺的状态弹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把锃亮的枪,身体瞬间进入战斗姿态,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向枪声传来的山林方向!
“大迷糊!华子!快!带孩子们上岸!躲到三蹦子后面去!”他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而有力,不容置疑。
大迷糊和华子也被枪声吓了一跳,但看到赵大宝如临大敌的严肃样子,立刻意识到不是玩笑。
两人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冲向还在水里扑腾的孩子们,连拉带抱,以最快速度把三丫、小四、小月月和二梅护送上岸,紧紧挨着三蹦子车厢躲好。孩子们小脸吓得发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都乖乖地不敢出声。
赵大宝举着枪,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全身肌肉紧绷,眼睛一眨不眨地扫描着对岸的山林。
对面的山林间,传来草木剧烈晃动的声音,还有人的呼喊和脚步声,正快速由山上向河边移动!
“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河面某处,溅起一小簇水花。
赵大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护圈上。是土匪?还是什么人在追捕?不管是什么,威胁到孩子们的安全,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突然,对面河岸边的灌木丛猛地被撞开,一个黑乎乎、膘肥体壮的身影裹挟着断枝落叶,以惊人的速度冲了出来,径直扎进了河道里!
是头野猪! 看那獠牙和个头,起码有两三百斤!它显然受了惊,闷头就朝赵大宝他们所在的这边河岸冲来,激起一路水花,气势汹汹!
“不好!”赵大宝瞳孔一缩。
这玩意儿要是冲上岸,撞到孩子们或者引发混乱就麻烦了!他来不及多想,在野猪冲过河心、进入有效射程的瞬间,果断瞄准其前肩要害,屏息,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精准命中!狂奔中的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巨大的惯性让它又往前冲了几米,然后轰然侧翻在河边的浅水里,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岸的树林边缘,也闪出了两个人影,手里都端着长枪,正紧张地朝着野猪倒下的方向张望。
赵大宝的视力远超常人,凝神一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哭笑不得的怒火。
他放下枪,扯开嗓子就朝对岸吼道:“谢飞机!老夫子!你大爷的!你们两个混蛋玩意儿!要死啊?这河里有孩子!瞎开什么枪?”
对面两人显然也听到了这中气十足、熟悉无比的骂声,再定睛一看河这边那辆显眼的三蹦子,以及叉着腰站在水边的赵大宝,顿时也认了出来。
“卧槽!石头?”
“是赵大宝同志!”
两人又惊又喜,连忙收起枪,朝着赵大宝这边用力挥舞手臂,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和尴尬混合的笑容。
“误会!误会啊石头!”
谢飞机一边喊,一边和老夫子周明理淌着河水走了过来。路过那头倒在浅水里的野猪时,两人还挺有默契,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哼哧哼哧地把它也给拉了过来——这可是战利品,不能丢!
两方人马在河边胜利“会师”。
赵大宝没好气地迎上去,照着谢飞机和老夫子屁股一人赏了一脚:“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打猎也不看看周围环境?这河滩这么开阔,万一伤到人怎么办?孩子们刚才吓得够呛!”
谢飞机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连连赔笑:“对不住对不住!石头,真没看见!我们在山上追这畜生追了半天,它慌不择路往山下跑,我们光顾着瞄准了,真没留意到河这边有人!是我们疏忽了!该打该打!”
老夫子周明理更是满脸愧疚,一个劲儿地道歉:“赵大宝同志,实在对不起!惊着孩子们了,是我们的错!我们检讨!”
看他们态度诚恳,又确实是意外,赵大宝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转身招呼还躲在三蹦子后面的孩子们:“好了好了,没事了!熟人,打猎不小心,虚惊一场!都出来吧!”
孩子们这才小心翼翼地从三蹦子后面探出头。刚刚确实被枪声和突然冲出来的野猪吓着了,这会儿虽然知道是“自己人”,但看着那头倒在河边、还在渗血的大家伙,心里还是有些怵怵的,暂时没了再下水的勇气。
“来,都过来,吃点东西压压惊!”赵大宝招呼大家回到树荫下的野餐点。
美食果然是安抚心灵的良药。 闻着烤串残留的香气,看着红彤彤的西瓜,孩子们渐渐放松下来,重新围坐过来,只是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那头野猪。
赵大宝给双方做了介绍:“这是我发小,大迷糊,华子。这几个是我家弟弟妹妹,还有大迷糊家的月月。这两位......”
他指着谢飞机和周明理,“是我在民兵训练基地认识的战友,谢博云,周明理,你们叫谢飞机、老夫子就行。”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谢飞机是个自来熟,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瓶赵大宝冰镇在河水里的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舒爽地叹了口气:“哈!还是石头你会享受!这大热天的,啤酒配烧烤,神仙日子啊!”
老夫子周明理显得有些拘谨,但也被热情地塞了一瓶汽水和几串烤肉。
“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打猎来了?今天没事?”赵大宝一边重新给大家分烤串,一边问道。
谢飞机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嗨!这不是周末嘛,休息!再说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埋头吃串以掩饰尴尬的周明理,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咱们的老光棍同志,明天有重大任务——相亲!我这当兄弟的,不得帮着张罗张罗,进山打点野味,明天好好招待一下人家姑娘,给咱们老夫子壮壮声势、加加分嘛!不然就凭他这闷葫芦样,啥时候能脱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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