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文点燃一支烟,火光亮起又迅速黯淡,烟雾在他唇边缓缓散开。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一步步朝着那座囚笼般的大楼折返而去。
他目光冰冷如刀,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决绝。
走到消防柜旁,他一拳砸裂玻璃,抄起了里面的消防斧。
仰头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霸道:
“今天,老子就当一回上帝,谁也拦不住。”
楼内被关押的众人听到脚步声去而复返,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骚动。
有人去而复返,对这群早已绝望的人来说,就是唯一的生机。
有人激动得放声大哭,有人拼命拍打着铁栏嘶吼,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哀求,还有人用力摇晃着焊死的门窗,挣扎着想要早点脱离这座地狱。
叶泽文没有多说半句废话,提着消防斧径直冲到最近的一间囚室门前。
手臂高高扬起,重重劈下!
“哐当 ——” 一声巨响,铁锁瞬间碎裂,木门轰然敞开。
里面的人疯了一般往外冲,哭喊声、道谢声、喘息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却又充满生机。
他脚步不停,一斧接着一斧,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道锁链崩断的脆响。
三层、四层,走廊两侧的囚室接连被破开,越来越多的人冲了出来,看向叶泽文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等到所有牢门尽数破开,叶泽文才丢下消防斧,独自站在空旷肮脏的楼道中央,又点燃了一支烟。
烟气缭绕中,他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平静。
他做了该做的事,至于后果,他早已不在乎。
他甩了甩手,大步朝着楼外走去。
可刚一踏出大门,叶泽文整个人骤然僵住,心头猛地一沉。
空地上,三百多名刚逃出来的人被团团围在中央,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人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道刺眼的探照灯骤然打在叶泽文身上,让他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佛爷坐在一辆军用吉普车上,嘴里叼着一支粗大的雪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叶总,事到如今,我可以非常确定,你根本不是来谈生意的,你是来砸我场子的。”
叶泽文面不改色,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灭,语气沉稳而强势:
“他们每个人值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一分不少给你。”
佛爷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叶总,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规矩,是信誉。我佛爷在这片地方立足,靠的就是说话算话,你今天坏了我的规矩,就别想轻易离开。”
话音刚落,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高级行政轿车平稳停下,将军面色严肃地推门而下。
他扫了一眼空地上混乱的人群和荷枪实弹的士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当场对着佛爷便是一顿厉声呵斥,话语急促而严厉,显然极为震怒。
佛爷连忙从车上跳下来,在将军面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副唯唯诺诺、受训挨骂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叶泽文刚想上前,就看到几名士兵对着人群推搡殴打。
那些刚刚重获自由的人瞬间被打怕了,一个个蜷缩在地上哀嚎求饶,拼命哭喊着再也不敢逃跑。
更有甚者,为了自保,竟然当场指向叶泽文,大声叫嚷,说是叶泽文蛊惑、逼迫他们逃跑,所有的过错都应该由他一人承担。
短短片刻,绝大多数人都纷纷附和,将所有脏水一股脑泼到了叶泽文身上。
将军目光冰冷地落在叶泽文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失望:
“叶先生,我一直以为,我们有机会成为朋友,所以我对你始终保持尊敬与礼遇。”
“但现在,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我国的秩序,触碰了我的底线。”
“我在就职当天便立下重誓,任何试图扰乱、侵略、残害我的祖国与人民的人,都是我必须消灭的敌人!”
佛爷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不止,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快意:
想当救世主?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轮得到你出头吗?
今天你别想走了,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等过几天风波平息,我的生意照样做,钱照样赚,还有一位将军做我坚实的后盾。
你叶泽文,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用枪口死死顶住叶泽文的后背与胸口,半押半请地将他带进了一旁的军用帐篷。
佛爷看着叶泽文被带走,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走到人群前方,重新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随即猛地咆哮出声:
“都看清楚了吗!都给我睁大眼睛看仔细!”
“现在还有人敢对未来抱有希望吗?还有人觉得自己能逃出去吗?”
“你们的命运早就注定了!这辈子都只能留在这儿,给我卖命,替我赚钱,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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