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大会看似顺利进行,擂台切磋、文化交流(被静雪峰师徒带歪)、天骄聚会(不欢而散)……各种环节轮番上演,热闹非凡。但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一股诡异的暗流正在悄然滋生。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慕星河。
他在一次与范闲、凌绝的日常小聚(主要是范闲吃,凌绝剥壳,慕星河泡茶)时,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近日天衍城的星轨似乎有些紊乱,尤其是……夜间。”
范闲正专心致志地对付一只凌绝刚剥好的金霞贝,闻言头也不抬:“哦?又是哪个魔崽子在偷偷摸摸搞事?让凌绝去砍了不就完了。” 解决方式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凌绝擦拭着手指(刚才剥贝沾了点汁水),冷冷道:“坐标。” 言下之意,只要慕星河给地址,他立刻就能去砍人。
慕星河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在茶杯中蘸了点水,在白玉桌面上画了几个看似毫无规律的符号:“并非具体地点,而是一种……弥漫的气息。像是无数细小的虫豸在阴影中蠕动,汲取着负面情绪,悄然壮大。”
范闲终于抬起头,蹙了蹙眉:“虫子?恶心。” 他对这种黏糊糊、密密麻麻的东西本能反感。
“更像是某种……魔念的聚合体,或者诅咒的具象化。”慕星河语气微凝,“我怀疑,有人利用大会期间人员繁杂、情绪波动剧烈的环境,在暗中布设一个极其庞大而邪恶的阵法。”
“阵法?”范闲放下贝肉,擦了擦手,“又是天衍圣地那帮神棍搞的鬼?他们最擅长这个。”
“不像。”慕星河摇头,“天衍圣地的阵法堂皇正大(哪怕用来阴人),带着天道轨迹。而这个……阴冷、污秽、充满了一种……贪婪的吞噬欲。倒更像是……”他目光扫过范闲和凌绝。
凌绝眼神一厉:“无极魔宗?”
“不止。”慕星河沉声道,“似乎还掺杂了一些更古老、更令人不安的东西。与万象乾坤最近的异动,或许同源。”
范闲叹了口气:“所以,还是跟那个什么‘圣君’有关?真是没完没了。” 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想安安静静吃点好吃的,怎么麻烦总找上门?
就在这时,墨炎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师尊!不好了!”
范闲挑眉:“慌什么?天塌了也有为师……和这两位顶着。” 他及时把凌绝和慕星河拉下水。
墨炎喘了口气道:“刚……刚才有几个其他宗门的弟子,在城外切磋时突然发狂,像是入了魔一样互相攻击!好不容易被长老们制住,检查后发现他们体内都有一股极其阴寒的魔气,但不是修炼所致,更像是……被传染的!”
“传染?”范闲坐直了身体。
“而且……”墨炎脸色更古怪了,“我刚好路过,试着用师尊教的方法感应了一下,发现那魔气……好像特别‘喜欢’愤怒、嫉妒、恐惧这类情绪!那些弟子发狂前,好像都因为切磋失利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情绪特别激动!”
慕星河眸光一凝:“果然如此!以情绪为食,催化心魔,扩散污染……好恶毒的手段!”
凌绝周身剑气隐现:“找出源头,斩了。”
范闲却摸了摸下巴,看向墨炎:“你说……那魔气喜欢负面情绪?”
墨炎点头:“嗯!感觉特别……饥渴?”
范闲忽然露出一个有点嫌弃又有点感兴趣的表情:“那要是遇到特别开心、特别满足的情绪呢?比如……吃到好吃的时候?”
墨炎一愣:“啊?这……弟子不知道。”
慕星河却若有所思:“闲卿的意思是……极致的正面情绪,或许能克制甚至净化这种魔念?”
范闲摊手:“我瞎猜的。毕竟那么恶心的东西,肯定跟好吃的犯冲。”
凌绝:“……” (虽然离谱,但好像有点道理?)
慕星河却认真起来:“不,这或许真是一个思路!万物相生相克!极致的污秽往往诞生于极致的负面,那么极致的纯净与喜悦,或许正是其克星!闲卿,你真是个天才!”
范闲:“???” 他又干什么了?
就在这时,一名青云宗弟子慌慌张张跑来:“宗主请各位长老快去议事殿!出大事了!好多宗门都出现了弟子莫名入魔的情况!连我们宗也有几个外门弟子中招了!现在人心惶惶!”
事情果然闹大了!
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各派大佬齐聚,脸色都不好看。短短时间内,已经有数十名弟子中招,虽然都是低阶弟子,但这种诡异的“传染”方式让人防不胜防,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必须立刻找出源头!”瑶池西王母声音清冷,带着威严。
“肯定是魔道妖人所为!”有人怒吼。
“如何找?天衍城如此之大,修士如此之多!”有人焦头烂额。
“或许……可以试着引蛇出洞?”慕星河缓缓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关于魔念以负面情绪为食,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或许可以人为制造一个极致的“正面情绪源”,就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既能保护周围人,也可能吸引那些“飞蛾”前来,从而顺藤摸瓜找到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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