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医药总部，顶层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那名队员已经脱离危险，但精神受到极大创伤。”顾清欢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当地警方介入调查，但那瓶被动手脚的药是从当地一家药店购买的，监控恰好损坏，线索几乎全断。手法非常专业，像是职业人士所为。”
李凌霄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却驱不散室内的阴霾。“这是警告，也是宣战。他们在告诉我们，就算我们救了人，他们也能轻易毁掉。”
“太下作了！”韩雪瑶气得脸颊鼓鼓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干啊！玩这种阴招！”
“真刀真枪？”慕容雪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敢，就不会一直藏在‘新生代’这个壳子后面了。老板，埃莉诺·温莎那边已经正式回复，接受了我们的参观邀请，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李凌霄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这位‘黑寡妇’亲自出马，能玩出什么花样。清欢，接待流程按原计划，开放B区非核心实验室和标准化生产车间。慕容，她带来的人，一个不漏，全部给我盯死，包括她本人，我要知道她眨了多少次眼，看了哪些地方。”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好。埃莉诺·温莎准时抵达天云总部。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金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妆容精致，笑容得体，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自信与魅力。她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和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技术顾问的男人。
李凌霄带领顾清欢等几位高管在门口迎接。双方握手时，埃莉诺的手温暖而有力，目光与李凌霄接触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欣赏。
“久闻李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埃莉诺的中文略带一点口音，却更添几分异域风情。
“温莎女士过奖，欢迎来到天云。”李凌霄笑容公式化，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参观过程按部就班。埃莉诺表现得像一个真正来交流学习的同行，对天云规范的管理流程、先进的生产设备赞不绝口，提问也都在专业范畴内，显得极其友好和专业。她带来的技术顾问偶尔会提出一些深入的技术问题，但也都被天云这边的专家轻松化解。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得有些反常。
参观结束后，双方在会议室进行简短交流。埃莉诺再次对天云在此次疫情中的杰出贡献表示钦佩，并委婉地表达了“新生代”希望消除误会、寻求合作的意愿。
“医药行业的未来在于创新与合作，”埃莉诺微笑着说，目光真诚地看着李凌霄，“过去的某些竞争手段或许过于激进，我代表公司表示歉意。我们相信，天云和新生代在很多领域都有互补的可能，尤其是在开拓国际市场上。”
李凌霄不动声色：“天云始终持开放态度，但合作需要建立在相互尊重和信任的基础上。”
“当然。”埃莉诺点头，随即话锋微转，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只是，最近一些关于天云利用疫情进行不当营销、甚至夸大‘清疫’效果的负面言论，在国际上有所流传，这对天云的国际形象恐怕不太有利。如果我们能携手，或许能更好地应对这类不实信息。”
图穷匕见！先示弱，再抛出所谓的“负面言论”进行隐晦的威胁，最后又拉回合作。一套组合拳，打得滴水不漏。
顾清欢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反驳，李凌霄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着埃莉诺，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清者自清。天云行事，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倒是贵公司，似乎更应该关注一下自身内部的管理问题，毕竟，连副总裁级别的管理人员都能轻易被不实信息误导，传回总部，这管理效率，着实令人担忧。”
埃莉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闪而过的愕然和羞恼没有逃过李凌霄的眼睛。她显然没料到李凌霄不仅不受威胁，反而直接暗讽她能力不足，听信谣言。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李总说笑了。”埃莉诺勉强维持着风度。
“是不是笑话，温莎女士心里清楚。”李凌霄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今天的交流很有意义。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有机会进行更‘坦诚’的对话。”
送走埃莉诺一行人，回到办公室，韩雪瑶立刻忍不住吐槽：“老板，你刚才太帅了！你看没看到那个女人的脸，都快绿了！还‘黑寡妇’呢，在你面前根本不够看！”
顾清欢却没那么乐观：“她今天只是试探，碰了个钉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她提到的国际负面舆论，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李凌霄点点头：“慕容，重点查一下她带来的那个技术顾问。我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
“已经在跟了。”慕容雪汇报，“那个人非常警惕，反跟踪能力很强。我们的人差点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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