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陷阱”警告，如同惊雷炸响在李凌霄心头。他立刻将信息同步给陈主任和慕容雪，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考察团那边情况如何？”李凌霄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对方加强了监控，但尚未有进一步过激举动，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慕容雪快速汇报，“陈主任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当地政府施加压力，要求保障我方人员安全，同时附近的应急小组已处于最高待命状态。”
陷阱……“牧羊人”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是考察团？还是想借此引诱出更深层的反应？
“那个极地信号和‘普罗米修斯之火’数据库，必须立刻调查！”李凌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眼前最清晰的线索，“慕容，调动所有能调动的遥感资源和信号分析力量，聚焦极地，尤其是信号指向的大致区域！我要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
“明白！工作组已经协调了相关部门的极地科考和监测资源，正在进行分析。”慕容雪回应。
就在这焦灼的等待中，李凌霄的办公室门被敲响，韩雪瑶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走了进来。
“老板，林总来了，就在楼下。”韩雪瑶压低声音，“她说……有急事必须当面和你谈。”
林若雪？她怎么在这个敏感时刻突然亲自过来了？李凌霄心中一凛，难道瑞康那边也出了状况？
“请她上来。”
片刻后，林若雪快步走进办公室，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休闲装，脸上带着一丝匆忙和凝重，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真实的担忧。
“凌霄，我长话短说。”林若雪甚至没来得及坐下，“瑞康在欧洲的一个隐秘信息渠道，刚刚传回一个未经证实但级别很高的警告——‘渡鸦’内部可能发生了分裂！‘牧羊人’似乎并不仅仅是启动‘幽灵协议’保护‘基石’，他很可能是在利用这次机会，清除内部的反对派，包括……‘夜莺’！”
内部清洗？！李凌霄瞳孔一缩。如果“夜莺”是内部的反对派或者叛逃者，那么她的示警就说得通了！而“牧羊人”所谓的“陷阱”，或许一石二鸟，既针对外部的探查者，也针对内部的不稳定因素！
“还有，”林若雪继续说道，语气更加急促，“那个极地信号，我们瑞康早年参与过一些极地资源勘探项目，有一些 archived（存档的）数据。根据信号特征和大致方位判断，信号源很可能指向格陵兰岛冰盖深处一个已被废弃多年的、冷战时期某国建造的地下研究设施。那个设施据说当年是研究极端环境生物和……某种气象武器的。”
冷战遗迹？气象武器？李凌霄感觉事情的复杂程度再次超出了他的想象。“渡鸦”竟然将触角伸到了那种地方！
“谢谢你，若雪，这些信息非常重要！”李凌霄郑重道谢。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林若雪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一定要小心。‘牧羊人’是个疯子，他现在可能已经无所顾忌了。”
就在这时，慕容雪那边传来了突破性消息！
“老板！极地遥感图像分析有发现！在格陵兰岛目标区域，冰层下方发现异常热源和规整的人工结构轮廓！结构与已知的各国科考站均不符！同时，我们捕捉到了该地点发出的一次短暂、高强度的信号广播，内容经过加密，但能量级别远超普通通讯！”
几乎同时，陈主任也接入通讯：“李总，考察团那边，对方突然态度缓和，同意他们 limited（有限）地访问部分非核心数据区域，并承诺明天安排离开。这很反常，像是……故意放行。”
故意放行？内部清洗？极地秘密基地……
所有的线索在李凌霄脑中飞速碰撞、拼接。
一个可怕的推测逐渐清晰：“牧羊人”或许根本不在意东南亚那个“基石”基地是否暴露！他的真正目的，是利用这个诱饵，吸引“清源”工作组和天云医药的注意力，同时进行内部清洗，并为他在极地那个更隐秘、更可怕的基地打掩护！甚至，他可能想借此机会，测试工作组和天云医药的反应能力和技术手段！
“陈主任，”李凌霄对着麦克风沉声道，“我认为东南亚基地可能是个幌子，‘牧羊人’的真正核心，很可能在极地！他故意放考察团离开，是为了麻痹我们，争取时间！”
陈主任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快速权衡：“你的判断有道理。但东南亚基地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必须确认其价值。极地那边，环境极端，行动难度极大，我们需要制定周密的计划。”
“我建议双线并行。”李凌霄思路清晰起来，“东南亚方面，考察团按计划撤离，但撤离后，利用他们携带的微型检测设备收集的环境样本和微量生物信息进行深度分析，评估该基地的真实研究内容。极地方面，立刻组织一支精干的、具备极地生存和侦察能力的特遣队，先行前往目标区域进行实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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