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站在看台上,望着这喧嚣与沉静交织、狂喜与惩处并存的复杂场面,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化作一种深沉的感慨。
她转头看向奥利弗,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他脸上的表情同样复杂,有对精彩比赛的回味,有对恶意犯规的愤怒,有对公正裁决的认可,或许,还有一丝作为竞争对手,对赫奇帕奇这支队伍展现出的顽强和成长的重新评估。
“走吧,”奥利弗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去看看蒂娜的情况。”
科拉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和奥利弗一起离开。
“等一下,卡佩级长!” 弗雷德·韦斯莱眼尖地发现了要离场的两人,他灵活地穿过人群,几步蹿到他们面前,脸上还挂着未褪尽的、幸灾乐祸的笑意,但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叮当作响的小布袋。
乔治也跟了过来,站在弗雷德旁边,对科拉挤挤眼睛:“差点忘了正事!你的赌金,亲爱的级长兼……嗯,我们优秀的投注人。”他及时把某个调侃的称呼咽了回去,在奥利弗警告性的瞪视下,笑容更加灿烂无辜。
弗雷德把那个小布袋递到科拉面前,晃了晃,里面发出金币和银币清脆的碰撞声。“埃文没有守住前二十分钟,但凯瑟琳进了两个球!连本带利,一共七个西可,请点收!”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仿佛在宣告赫奇帕奇的另一重胜利。
科拉将钱袋接过,颠了颠又抛回去,在弗雷德和乔治疑惑的眼神中露出笑容:“七个西可,押下一个赛季赫奇帕奇赢下魁地奇杯。”
弗雷德精准地接住飞回来的钱袋,和乔治同时愣住,随即变成了更加夸张的、混合着惊讶和“这可有意思了”的兴奋表情。
“下一个赛季?”弗雷德挑高了眉毛,迅速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卡佩,容我提醒,今年是你的最后一学年了。”
乔治摸着下巴,做深思状:“押注一支没有传奇守门员和前队长的赫奇帕奇队夺冠?这赔率可得好好算算……”
科拉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自信而坦然:“我押的不是我个人在不在场,弗雷德,乔治。我押的是赫奇帕奇这支球队,是塞德里克、布兰琪、凯瑟琳、斯坦、埃文、埃罗尔、丹尼斯……是所有留下来的队员,和即将加入的新鲜血液。”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正在收拾装备、互相搀扶的黄黑身影,“我押的是他们今天展现出来的东西——坚韧、团结、在逆境中相信彼此、并且知道如何为了胜利去拼搏。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我或任何一个人毕业就消失。它们会留下来。”
奥利弗听着她的话,最初那丝复杂情绪逐渐沉淀,化为一种深沉的专注。他看着科拉,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她不仅仅是一个出色的守门员和前队长,更是一个对球队有着长远眼光和坚定信念的领导者。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简短而有力地说了句:“说得对。”
弗雷德和乔治再次对视,这次眼里没了戏谑,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和衡量。
弗雷德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咧嘴一笑:“行!有魄力!七个西可,押注赫奇帕奇下学年赢得魁地奇杯!赔率嘛……暂且定为一赔五!怎么样,接不接,乔治?”
“接!干嘛不接?”乔治打了个响指,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了他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羽毛笔,飞快地记录起来,“科拉·卡佩,七个西可,赌下赛季学院杯归属!成了!”
记录完毕,乔治把羊皮纸一收,朝科拉眨眨眼:“这赌注我们收了,卡佩。不过,要是输了,这七个西可我们可不会因为你的长篇大论而退还哦。”
“当然。”科拉点头,毫不退缩。
“好了,赌局已定,闲人回避!”弗雷德夸张地挥挥手,然后凑近奥利弗,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我说木头,卡佩队长都这么有信心了,格兰芬多明年的压力可不小啊。要不要也来点投资?赌自己卫冕?赔率可以商量!”
奥利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一簇熟悉的、盛满竞争意味的火焰。
“省省吧,韦斯莱。格兰芬多不需要靠赌博来证明什么。” 他拉起科拉的手,“走了,科拉,去看蒂娜。”
科拉任由他拉着,最后朝双胞胎点了点头,转身跟上了奥利弗的脚步。
身后,还能听到弗雷德意犹未尽的声音:“嘿,乔治,你说我们要不要开个盘口,赌赌明年魁地奇杯的归属?下注时间跨度一整年,绝对是大买卖!”
他们的声音渐渐被淹没在散去的人潮和渐起的晚风中。
通往城堡的石板路上,学生们三五成群,兴奋地讨论着刚才比赛的每一个细节——布兰琪那记惊艳的捕捉,埃文神勇的扑救,凯瑟琳的关键进球,以及最后那大快人心的处罚。
几乎所有人都在痛斥弗林特的卑鄙和马尔福的恶毒,并对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严厉裁决拍手称快。
奥利弗和科拉并肩走着,最初的一段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跌宕起伏的球赛里。寒风掠过走廊,吹散了运动后的汗味,也让人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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