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站在走廊拐角，阳光照在地砖上，一半亮一半暗。他刚走上台阶，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摸了摸裤兜里的手机。那张存储卡的事他想了很多遍，但他没动。现在不能碰。
他靠墙站着，掏出手机，屏幕一亮就拨了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喂？”
“是我。”苏然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有空吗？来联盟外围偏厅，我等你。”
“出事了？”张峰问。
“不是出事，是该动手了。”
那边停了两秒，传来穿衣的声音。“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苏然把手机扣在手心，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摄像机。外壳有点旧，镜头边有灰，是他早上在医疗区蹭上的。他用手指擦了擦，按了开机。
屏幕亮了：【当前在线观众 41.7万】，【今日新增粉丝 +5,800】。比上午多了不少。他没看回放，也没开直播，只看了三秒就关掉，重新塞进衣领。
他朝偏厅走去。路上人少，巡逻队正在换班，连监控都转了方向。偏厅原来是开会的地方，后来改成了接待区。门半开着，里面有几张椅子，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块电子屏，上面写着当天的任务安排。他推门进去，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对门口，脸朝外。
窗外是训练场，几根破旧的能量桩倒在草地上，生了锈。远处是主楼，玻璃反着光，很刺眼。他看着那栋楼，想起刚才有人说是靠直播混功劳，又想起新闻里播的画面——自己满脸灰，眨眼睛，像主角一样。
他扯了下嘴角。
不到两个小时，他已经签了十五次名，拍了八张合影，听了三次“你干得不错”，也遇到三次冷眼。勋章还在胸口贴着，压得慌。他知道，别人给的称号没用，只有自己走出来的路才算数。
门被推开，风吹进来。张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肩膀宽，走路快。他进门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跟着，才把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说吧，什么事非要躲这儿谈？”
苏然没马上回答。他起身把门关好，又走到窗边看看外面。没人靠近，他才回来坐下。
“我看到有人藏东西。”他说。
“谁？”
“后勤的人，两个，推着工具车。其中一个趁没人注意，把一张存储卡塞进了通风口。”他顿了顿，“标签朝下，但我看到了字——‘权限等级·绝密’。”
张峰皱眉：“你没拿？”
“不能拿。”苏然摇头，“我现在一碰敏感的东西，就会有人盯。刚才在医疗区，医生给我贴膏药时，电视正播新闻，画面切到我爬出维修通道那一幕，我就知道……我已经被人盯着了。”
张峰明白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子：“所以你想用直播做点事？”
“不只是做点事。”苏然看着他，“我想换个玩法。他们怕我曝光，怕我说不该说的。那我就说该说的——当成科普讲，讲异能常识，讲应对方法，讲普通人怎么发现危险。”
张峰眼睛一亮。
“比如？”他问。
“比如加密通讯器启动后，周围会有微弱磁场。”苏然说，“普通人感觉不到，但长期接触的人，皮肤会有点热，像晒伤前那样。这种细节我可以当作知识点讲出来，没人会觉得有问题。”
张峰点头：“可你怎么知道有没有人听懂？”
“弹幕会告诉我。”苏然笑了笑，“真懂的人不会刷‘学到了’，他会问更具体的问题——比如‘频率是多少’‘干扰方式有几种’。这些留言，你帮我找。”
张峰打开帆布包，拿出一台小设备，开机。“行，数据分析我来。但直播内容呢？你怎么拍？”
“实景加表演。”苏然说，“第一期叫《你身边的异能常识》。我设计了一个场景：一个上班族下班，看见垃圾桶冒蓝烟，走近一看，有个金属盒子在抖。这时候，普通人该怎么办？”
“然后你教他识别泄漏、远离现场、报警？”张峰接话。
“对。但不止这样。”苏然身子前倾一点，“我会在背景里放一段对话录音——处理得模糊些，像是两个人路过时随便说的。一个说：‘东区信号又断了，是不是他们在试新设备？’另一个说：‘别提了，昨晚加密频道被人截了一段，查不出来是谁。’”
张峰笑了：“听着像闲聊，其实是线索。”
“没错。”苏然也笑，“真想找信息的人一听就知道不对。他们会留意‘东区’‘加密频道’这些词。只要有人顺着问，我们就能找到人。”
“风险不小。”张峰提醒，“万一被系统发现，号会被封。”
“所以内容必须合规。”苏然说，“所有例子都来自公开资料，不提组织名字，不讲战术细节。就说这是‘模拟教学’，联盟挑不出毛病。而且我现在有勋章，申请拍摄许可容易。”
张峰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但你要控制节奏。太快容易被发现，太慢没人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