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核心残骸如同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着这些“养料”,体积虽未增大,但其内蕴的光芒与法则波动,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练、纯粹、浩瀚!其散发出的威压,甚至隐隐超越了先前神明分身全盛之时,更加接近某种……本源的、不朽的“存在”!
“不好!”杨戬脸色首次剧变,“它在吸收陨落后的神性碎片与信仰残响,试图‘涅盘’!不,不是涅盘,是……凝聚‘神格碎片’!”
“神格碎片?”哪吒与悟空同时一惊。
“神格,乃是神明权柄与法则本源的具现化结晶,是其不朽的根基。”杨戬语速飞快,天目金光死死锁定那正在发生质变的核心,“寻常神明分身陨落,神格回归本体,不会残留。但这尊分身陨落于此界,自爆又未彻底,核心残骸未被完全净化,反而在特殊环境(神陨之地、浓郁神性、信仰残念)刺激下,开始自行凝聚此界‘光明’法则的本源碎片,形成一枚独立的、无主的‘神格碎片’!虽然远不及真正神格万一,但其中蕴含的法则本源与海量信仰之力,依旧是难以想象的至宝——也是,巨大的隐患!”
仿佛印证杨戬的话语,地心深处,那点核心残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金光穿透千丈岩层与熔岩,如同一柄开天金剑,直刺苍穹!
金光之中,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浑圆、内蕴无尽光明与浩瀚法则纹理的——金色晶体,缓缓浮出熔岩,悬浮于天坑中心上空!
晶体甫一出现,天地为之色变!
原本因神战而混乱的天空,骤然被染上一层庄严悲怆的金色!云层翻涌,化作无数天使跪拜、神明创世的宏伟虚影!风中传来亿万信徒的祈祷与悲歌!大地轰鸣,仿佛在哀悼神明的陨落,又似在迎接这枚“神之结晶”的诞生!
一股比神明分身更加纯粹、更加本源、更加接近“光明”法则本身的浩瀚威压,自那金色晶体中弥漫开来!这威压不再带有明显的敌意与情绪,而是一种冰冷的、至高无上的、代表着此界部分“光明”权柄的——法则威严!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照耀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也照耀着空中那三个将它“创造”出来的——凡俗生灵。
“这就是……神格碎片?”悟空张大了嘴,金睛中满是震撼,“好家伙……感觉比那鸟神分身还……还‘像’神?”
哪吒感受着那晶体中蕴含的磅礴法则之力与信仰愿力,眼神凝重:“它不仅蕴含着光明法则的本源碎片,更凝聚了此地陨落神明分身的全部神性精华,以及无数信徒临死前最纯粹的信仰……此物若被心怀叵测者得去,后果不堪设想。”
杨戬天目金光锁定晶体,缓缓道:“此物已成,便与此界部分光明法则产生了稳固联系。毁之不易,恐引发更大的法则反噬。放任不管,它要么随时间慢慢消散,重归天地,要么……被其他存在感应、吸引、夺取。”
他顿了顿,看向哪吒与悟空:“更麻烦的是,我们三人与此物因果最深。是我们击杀了神明分身,间接‘促成’了它的诞生。冥冥之中,此物与我们之间,已有一丝难以斩断的‘缘法’纠缠。即便我们想置之不理,恐怕……它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仿佛为了验证杨戬的话,那枚悬浮的金色神格碎片,忽然微微一颤,竟自主朝着兄弟三人所在的方向,缓缓飘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仿佛命运牵引般的奇异韵律!
它所过之处,破碎的空间被抚平,混乱的法则被理顺,连下方翻滚的熔岩都为之稍稍平息!仿佛它本身就是“秩序”与“光明”的化身,所到之处,万法退避,唯它独尊!
“它……它过来了!”悟空握紧黑铁棍,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却又觉得这晶体似乎并无攻击意图,一时有些无措。
哪吒体内青莲虚影微微摇曳,竟对那晶体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与吸引?仿佛这蕴含着磅礴生机(信仰愿力中蕴含的生命祈愿)与光明法则的晶体,对他修炼青莲之道与混沌真火,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补益。
杨戬天目之中,星辰生灭景象加速流转,他在急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此物蕴含的法则本源与信仰之力,若能妥善利用,对修行有难以估量的好处。但其中必然残留着神明分身的意志烙印与无数信徒的复杂愿力,贸然接触或吸收,轻则被其中杂乱意念冲击,心神受创,重则被光明法则同化,偏离自身大道,甚至……成为神明本体定位、乃至夺舍的媒介!”
取舍之间,关乎重大。
金色神格碎片,已飘至三人身前十丈之处,静静悬浮,散发着诱人又危险的柔和光辉。
此刻,远在数万里之外,某处不可知、不可测的至高维度,一片纯粹由光明与圣歌构成的恢弘神国之中。
神国中央,一座高达万丈、完全由“圣光晶”筑成的宏伟神殿内,那尊端坐于至高神座之上、身影笼罩在无尽光辉中的存在——光明神格乌斯的本体,忽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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