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咔嚓!”
一声清晰到令灵魂颤栗的碎裂声,自碰撞点传来!
不是空间碎裂,不是杨戬的拳头碎裂,而是——神明分身那纯粹光之身躯的胸前,被杨戬拳头轰中的位置,竟出现了一片细密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痕!
裂痕之中,不再是纯粹圣光,而是露出了内部更加深邃、却也更加混乱的——神性本源结构!那些蕴含着光明法则的光点,此刻如同受惊的鱼群,在裂痕中疯狂窜动、试图修复,却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力之道韵”死死钉住、压制、甚至——开始崩解!
“呃啊——!!!”
神明分身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嘶鸣!整个光之身躯被这一拳轰得倒飞而出,如同断线风筝,在混沌的天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轨迹,所过之处,圣光如雨洒落,那是神性本源在溃散!
而杨戬,身形只是微微晃了晃,脚下虚空踏碎三步,便稳稳站定。他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莹白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赤金色泽,那是泰坦力之道痕在极致爆发后的自然显化,几个呼吸间便隐没下去,恢复如常。
“力道尚可,”他甩了甩手腕,语气依旧平淡,“只是这‘神躯’,未免太脆了些。融合信仰之力强行凝聚,看似光辉万丈,实则根基虚浮,外强中干。难怪挡不住三弟的‘弑神火’,也受不住我这区区一拳。”
“区区……一拳?”下方,正扛着黑铁棍观战的悟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抓耳挠腮,“好家伙!杨戬你这闭关出来,力气比俺老孙还大了?!那鸟神可是实打实用身子撞过来的!你就这么一拳……给砸裂了?!”
净土之中,已然功成的哪吒也睁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杨戬刚才那一拳,没有丝毫取巧,没有动用额间天目的法则干涉,纯粹就是肉身力量与不朽道体的爆发!但其中蕴含的“力之大道”韵味,却比悟空那蛮横的冰火之力更加凝练、更加本质、更加……不可阻挡!
“二哥融合了泰坦的力之道痕,又经八九玄功锤炼,这不朽道体,恐怕已真正达到了‘一力降十会’的境界。”哪吒心中明悟,“单论肉身力量与防御,我们三人中,恐怕已无人能出其右。”
高空,倒飞出去数百丈的神明分身,终于勉强稳住身形。胸前那片蛛网裂痕仍在扩散,圣光如血液般从中流淌、消散。祂的光之轮廓因痛苦与暴怒而剧烈扭曲,意念更是混乱不堪:
“力……纯粹的力量……竟能伤及吾之神躯本质……这不可能……凡俗肉身……怎可能承载如此伟力……除非……”
祂猛然“盯”向杨戬,意念中充满了骇然与某种恍然:
“除非……汝之肉身,已非‘凡俗’!汝……走上了那条早已断绝的……‘以力证道’之路?!”
杨戬微微颔首,并不否认:“略有涉猎,未成大道。不过,对付你这等徒有其表、根基虚浮的‘伪神’,倒也够了。”
“伪神?!放肆!放肆!放肆!”神明分身彻底癫狂,残存的光之身躯爆发出最后、也最不顾一切的光华,“吾乃光明神格乌斯!执掌此界光之权柄!亿万年信仰加身!岂是汝等蝼蚁所能妄论!”
祂不再试图修复胸前裂痕,反而主动将那裂痕扩大!裂痕深处,一点璀璨到无法形容、仿佛浓缩了祂这具分身所有神性、所有信仰、所有存在意义的——金色核心,缓缓浮现!
“亵渎神威,毁吾神躯,罪无可赦!”神明分身的意念,因极致燃烧而变得无比尖锐、疯狂,“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神之——最后的璀璨!”
那点金色核心,猛然跳动!
如同心脏,又如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祂竟是要——自爆神躯核心,以最极端的方式,拉着杨戬、拉着这片区域的一切,同归于尽!即便无法彻底杀死这些“异数”,也要给予其难以愈合的重创,更要以此向神国本体传递最强烈的警告与……仇恨!
“不好!祂要自爆!”杨戬天目金光骤亮,瞬间看穿本质,“核心一旦引爆,威力足以将方圆千里彻底从地图上抹去!更要命的是,其中蕴含的神性碎片与仇恨印记,会如同附骨之疽,污染这片天地,遗祸无穷!”
他不再从容,身形一闪,已至神明分身身前!双手虚抱,不朽道体的金光全力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虚影,朝着那跳动的金色核心——狠狠握下!
“想自爆?问过杨某没有!”
金色手掌虚影合拢,将那点核心连同神明分身残躯一同攥在掌心!掌心之中,无数细密的金色道纹浮现,如同最精密的锁链,试图封印、压制、瓦解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
“迟了!一起——毁灭吧!”神明分身的意念,发出最后疯狂的尖啸!
核心的跳动,骤然加速!金光从杨戬指缝中迸射而出,毁灭的波动,已然无可抑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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