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之力汇聚速度,已达预期七成。教皇以‘圣者之泪’为核心,构建信仰洪流通道。预计三日后,能量将达到神降阈值。另,检测到信徒生命精华被过量抽取,死亡率开始上升。符合‘终焉献祭’特征。计划顺利进行。”
信息发送完毕,他迅速抹去圣徽表面一闪而过的灰光,恢复虔诚表情,继续记录。
广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民居阁楼内。窗户被黑布遮掩,只留一道缝隙。缝隙后,一双冷静的眸子正默默观察着广场上的狂热。
“疯子。”杨戬放下手中的“千里镜”(结合精灵水晶与矮人光学技术制成),声音冰冷,“教皇在以信徒为柴薪,燃烧他们的信仰与生命,为神明降临铺路。这般行径,与邪魔何异?”
他身侧,悟空盘腿坐在梁上,抓着一把烤豆子嚼得嘎嘣响,闻言嗤笑:“那老秃驴本来就是个疯子。你瞧瞧下面那些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跟中了邪似的。”他随手将豆子壳一扔,“要俺说,直接杀下去,一棍子敲碎那劳什子十字架,看他们还怎么跳!”
“不可。”哪吒的声音自阴影中传来。他与杨戬、悟空三人,已于昨夜悄然潜入圣城。此刻他换了一身寻常布衣,面容以幻术稍作修改,泯然众人。“广场上信徒太多,若贸然动手,伤亡难以估量。况且,教皇敢如此大张旗鼓,必有后手。那祭坛周围,我感应到至少十三重禁制,更有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潜伏,应是教廷底蕴。”
杨戬天目微开,金光扫过广场,缓缓点头:“三弟所言不错。祭坛下方地底,埋藏着某种庞然大物,气息古老而邪恶,与‘神骸武器’同源,却强盛百倍。此外,广场四周的民居中,至少隐藏着三千名‘苦修者’,皆在传奇以上,部分已达半神门槛。他们在等待命令。”
悟空挠头:“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等。”哪吒目光沉静,望向东方天际。那里,启明星已悄然升起,清冷孤高,与广场上狂热的烛火形成鲜明对比。“等信仰之力汇聚到巅峰,等神国之门将开未开之际,等教皇最得意、最松懈的那一刻——那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摸清‘真理之门’的动向。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广场东南角,突然爆发一阵骚乱!
一群身着灰袍、面覆铁面的人影,如鬼魅般自阴影中跃出,直扑一支正在维持秩序的圣殿骑士小队!他们动作快如闪电,手中兵器泛着灰光,所过之处,骑士盔甲如纸糊般撕裂,鲜血喷溅!更诡异的是,那些死去的骑士,尸体迅速干瘪腐朽,化作灰烬!
“敌袭!有异端!”警钟长鸣!
圣殿骑士团迅速反应,大批骑士涌向骚乱处。高台上,教皇金银双瞳寒光一闪,权杖顿地:“是那些藏头露尾的老鼠!‘灰衣卫’,出动!”
话音未落,广场各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数百道身着灰袍、气息全无的身影,正是教皇前些日子唤醒的教廷底蕴之一。他们如幽灵般扑向那些铁面人,双方瞬间厮杀在一处!灰气与圣光碰撞,无声湮灭,所过之处,连地面砖石都化作齑粉!
信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哭喊声、祈祷声乱作一团。信仰之力的汇聚,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高台上,那位始终沉默的兜帽主教,嘴角隐晦地勾起一丝弧度。他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捏碎了一枚灰色晶石。
混乱,正是“真理之门”需要的。
阁楼内,哪吒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开始了。”杨戬低声道。
“狗咬狗,一嘴毛。”悟空幸灾乐祸。
哪吒却眉头微蹙:“不对。‘真理之门’此举,并非真要破坏仪式,而是……在试探,在制造混乱,在逼迫教皇提前动用底牌,消耗力量。”他目光扫过厮杀处,“那些铁面人,只是弃子。”
果然,不过半炷香时间,冲入广场的铁面人便被灰衣卫与圣殿骑士联手剿灭大半,残余者迅速遁入阴影消失。骚乱平息,但信徒的恐慌情绪却难以立刻平复。信仰之力的汇聚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教皇脸色阴沉,权杖高举,圣光如潮水般扫过全场,安抚信徒:“不必惊慌!此乃异端最后的垂死挣扎!他们惧怕吾主降临!继续祈祷!献上你们的虔诚!光明必将驱散一切黑暗!”
在他的威压与安抚下,信徒们渐渐平静,祈祷声再度响起,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不安与惶惑。信仰光点的汇聚,重新开始加速,却已不复最初的纯粹与磅礴。
东方,天色渐白。
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落在圣殉广场上,与无数烛火、圣光交织,将整座圣城映照得金碧辉煌,恍若神国降临人间。
然而金光之下,暗流汹涌。
狂热的信仰,阴谋的暗手,守护的决心,终焉的窥视……一切,都将在那扇门开启时,迎来最终的碰撞。
阁楼窗后,哪吒收回目光,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腕上,乾坤圈微光流转。脚下,风火轮隐现虚影。
他在等。
等那扇门开。
等那一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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