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石板……”杨戬天眼死死盯着石板表面的裂痕，“裂痕的走向……不是自然破损，而是……某种恐怖的攻击留下的‘道伤’。攻击的余威，至今还在持续破坏石板的结构。”
赤炎使者苦涩点头:“是的。根据祖龙陛下口述的历史，这块石板当年完整时，是一件足以沟通诸天万界的‘先天灵宝’级阵图。但在那场波及无数世界的浩劫中，它被‘终焉议会’的某位存在亲手击碎。祖龙陛下的师尊拼死抢下了这一块碎片，但也因此重伤陨落。碎片上的道伤，就是那位存在留下的‘终末印记’。”
“终末印记……”哪吒喃喃重复，忽然心中一动，“也就是说，这块石板碎片，一直都被终末之力侵蚀着？那它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东西一样，被彻底污染成灰白？”
“因为石板本身，是‘空间法则’的具现化。”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三人一惊，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敖苍老者——祖龙的人形态——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祂依旧拄着龙首拐杖，金色的长袍在能量流中微微飘动。但这一次，祂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皮肤下那些灰白色斑点蠕动得更加明显，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灰气从毛孔中渗出。
“陛下！”赤炎使者慌忙跪地，“您怎么……”
“无妨。”敖苍摆摆手，目光却一直落在中央岛屿的那块石板上，“吾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必须亲眼看着。”
祂缓缓走向中央岛屿，每一步踏在液态能量层上，都会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哪吒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来到岛屿边缘，那种空间扭曲的感觉更加明显。哪吒甚至能看到，岛屿周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类似高温蒸腾的视觉扭曲，但那不是温度造成的，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在“颤动”。
“空间，是构成世界最基本的‘框架’之一。”敖苍望着石板，声音低沉而沧桑，“时间、物质、能量，都需要空间作为载体才能存在。而终末之力想要吞噬一切，就必须先‘消化’空间——就像吃东西得先拆掉包装。”
“但这块石板，是空间法则的具现化。它的‘包装’和‘内容物’是一体的。终末之力可以侵蚀它、破坏它，却无法真正‘消化’它。因为一旦彻底消化，就意味着连‘侵蚀’这个动作本身所依赖的空间概念，都会被一并抹除——那就触及了归墟自身的逻辑悖论。”
杨戬若有所思:“所以终末之力只能像毒药一样附着在石板表面，持续破坏，却无法真正将它变成终末的一部分？”
“正是如此。”敖苍点头，“但这同样意味着，这块石板时刻都在‘流血’。那些被道伤破坏的空间法则碎片，会持续不断地溃散、湮灭。龙族百万年来，一直以龙力温养它，延缓它的崩解速度。但即便如此……它也撑不了多久了。”
祂转身，看向哪吒:“孩子，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吾让你把石板和青莲放在一起了吗？”
哪吒心中一震，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前辈是希望……用青莲扎根双界的特性，来‘修补’石板上的空间道伤？”
“不止是修补。”敖苍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青莲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法则体系。而这块石板，本质上是一件‘空间坐标定位器’。如果能让青莲‘吸收’石板中残存的空间法则真谛，或许能让青莲的‘根须’，直接定位到洪荒的准确坐标——甚至，可能让青莲的‘莲台’，提前孕育出‘空间通道’的雏形！”
这个设想太大胆，太惊人！
但细想之下，却又有惊人的可行性！
青莲需要成长，需要吸收法则真谛。而石板正在溃散，其中的空间法则真谛正在白白流失。如果将两者结合，既能挽救石板，又能促进青莲成长，还能为回归之路提供关键坐标——一石三鸟！
“但是……”哪吒压下心中的激动，谨慎问道，“石板上的终末印记怎么办？如果青莲吸收了被污染的空间法则，会不会也被侵蚀？”
敖苍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就是风险所在。终末印记如同附骨之疽，已经和石板的空间法则深度纠缠。要分离它们，就像从染血的纱布中单独抽出丝线——几乎不可能。所以青莲吸收石板时，必然会连带吸收一部分终末印记。”
祂看向哪吒，目光如炬:“但你的青莲，是混沌青莲。混沌是什么？是万物未分、清浊未判的‘原初’。终末再强，也是从‘存在’走向‘虚无’。而混沌，在‘存在’与‘虚无’之上——它既是起点，也是终点。理论上，混沌青莲有‘包容’甚至‘转化’终末的可能。”
“当然，这只是理论。”敖苍的声音低沉下来，“实际操作中，风险依然极大。青莲可能会被终末侵蚀，你可能会被污染，甚至可能……引发青莲的提前‘凋零’。”
大殿内，气氛凝重。
孙悟空挠挠头:“老孙听明白了。就是要么赌一把，让三太子的青莲吃了那块破石头，可能吃坏肚子，也可能因此长大；要么就看着石头慢慢烂掉，咱们继续摸黑找回家的路——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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