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南还是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指尖的动作更快了：“我不想出国。”
“可出国能学更多东西啊，”李欣朵耐心地劝他，“你不是说那边有位很厉害的物理家吗？”
他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反复摇着头，指尖在她掌心急促地画着，像是在强调什么。
李欣朵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比划，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就算你出国了，我们也可以天天打电话的。”
萧允南的动作猛地顿住，睫毛颤了颤，慢慢抽回手，蜷起手指，在自己喉咙处轻轻按了按，眼神黯淡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我不会说话。”
他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电话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是摆设。
李欣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赶紧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里带着笃定：“打电话不行，我们可以发消息啊。你不是很会画画吗？以后每天画一张小画发给我，就当是……就当是你在跟我说话，好不好？”
萧允南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手指微微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底的抗拒，似乎悄悄淡了些。
李欣朵看着萧允南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听人说，国外的医疗技术很先进的，尤其是针对听力和发声这方面，说不定……说不定能有办法治好你呢？”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萧允南，其实我一直……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句话像是投入静水的石子，萧允南的眼神猛地动了一下。那里面有惊讶，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小心翼翼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像星火一样在眼底闪了闪，又迅速被他按了下去。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几秒，他忽然抬起头，直视着李欣朵的眼睛，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尖清晰地比划着：“好，我答应你，出国治病。”
李欣朵的心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瞬间被阳光填满，她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才对嘛！早就该这样了。”她低头看了看表，想起张叔说他一天没吃东西，又连忙问道，“你肯定饿坏了吧？我让张叔给你做点吃的？”
萧允南轻轻摇了摇头，又抬起手比划：“明天。”
“明天？明天什么？”李欣朵没反应过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词，指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出国。”
“明天？”李欣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还以为能有段时间准备呢。”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刚才的欣喜淡了大半，只剩下突如其来的仓促感，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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