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程安远和苏念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
一开始只随便聊几句，后来下课也会在走廊上碰面，再后来，苏念会主动来找他。两个人就站在教室门口，一聊就是大半天。
“我跟你说，今天上课我们老师讲了个笑话，全班都笑了，就我一个人没听懂。”
“什么笑话？”
苏念复述了一遍。
程安远想了想，老实说：“我也没听懂。”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程安远看着她笑，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旁边路过的同学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默默走开。
程安然对这些事不太关心。
上了高中，两人不像小时候那样粘腻了。各自有自己的朋友圈，各自忙各自的事。
程安然在班里混得风生水起，依旧是那个大姐头，男生女生都服她，有什么事都愿意找她商量。有时候男生无聊了，也会凑过来跟她唠嗑。
对她来说，这些人就跟小弟没什么区别。
不过代价就是，她彻底在护法位置下不来了。老师也默认了那个讲台旁边的位置是她的专座，从来没人提出异议。
下了课，程安然到处乱晃，从这个班窜到那个班，跟谁都聊得上几句。
程安远就安静多了。有时候趴在走廊围栏上发呆，有时候在座位上跟朋友聊天。偶尔苏念来找他，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说些有的没的。
这种日子持续了很久。
慢慢的，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说不清，就是每次见面的时候，心跳会快一点。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多看对方一眼。分开之后，会想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
程安远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有这样的感觉。
新鲜，又有点慌。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他会直接去问爸妈。他们肯定知道怎么办，毕竟老爸当年追老妈，听起来也是个曲折的故事。
但现在他已经是大孩子了。
不能什么事都找爸妈，要有自己的判断力。
于是他把这些念头压在心里，一个人慢慢琢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课本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那个经常出现的方向。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晚上，程安远站在妹妹房间门口，犹豫了三秒。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怎么主动敲过这扇门，一般都是程安然自己跑过来，叽叽喳喳说一堆有的没的，他在旁边听着就行。
但这次不一样。
他抬起手，敲了敲。
“进——”
里面传来程安然的声音，伴随着耳机里漏出来的音乐。
程安远推开门。
程安然正盘腿坐在床上，戴着耳机，手里拿着手机，看见进来的是他，愣了一下，然后摘下耳机。
“诶？哥你怎么来了？”她一脸困惑，“我这没有什么你的东西吧？”
程安远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小安，我有事情想问你。”
程安然眨眨眼，看着哥哥那张难得不太淡定的脸，忽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她立刻拍了拍床边的位置：“来来来，坐下说！”
程安远坐下，沉默了两秒。
程安然等得心急，恨不得上手摇他。
“哥你到底说不说？”
程安远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就是……苏念，你知道吧？”
程安然眼睛一亮：“知道啊！怎么了？”
“我们最近聊得挺多的。”
“然后呢？”
“然后……”程安远顿了顿，“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程安然瞪大眼睛，嘴慢慢张大，最后爆发出一声。
“什么？你看上人家了？”
“你小点声！”程安远赶紧去捂她的嘴，“别让爸妈听见！”
程安然扒开他的手，笑得眼睛都弯了：“啧啧啧，没想到啊哥，你还是没坚守道心啊。”
程安远无奈地看着她：“先别扯这个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毕竟你也是女生。”
程安然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嗯，有道理，说吧，你想问什么？”
程安远想了想，有点艰难地开口：“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
“就是，我喜欢她，但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程安远难得露出一点迷茫，“是应该先告诉她，还是先等一等？如果说了，她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如果不说，那……”
程安然听着哥哥这一连串的问题，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哥，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别像小时候我问你这道题怎么做的时候。”
程安远愣了一下。
程安然拍拍他的肩膀，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其实很简单啊，你按自己的感觉来就行了。”
“感觉？”
“对啊，你喜欢她，那就多跟她待在一起，多聊天，多了解。”程安然歪着脑袋，“又不是让你立刻结婚，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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