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远远看到这副场景,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身后的冯胜也拍马赶到,两人在阵前勒马并立。
“投了?”
“算他们识相!”
蓝玉马鞭向前一指,声若洪钟。
“传令!上前收缴兵器战马!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所有降兵,就地羁押!”
明军将士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熟练地将降兵们捆绑起来,将散落一地的兵器和无主的战马尽数收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混乱。
蓝玉看着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押过来的马哈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扭头对冯胜道。
“冯老哥,你这速度可不慢啊,把秃孛罗那老小子,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冯胜捋了捋胡须,一脸的云淡风轻。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某家还没杀过瘾,他们就全线溃了。”
他看了一眼被蓝玉亲兵押着的马哈木,啧啧称奇。
“倒是蓝老弟你,运气不错,这马哈木可是瓦剌三大部里最扎手的一个,居然一战就被你生擒了。”
蓝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非是我运气好,是殿下的计策妙!”
“殿下算无遗策,料定他们会分兵拒敌,咱们这才能分进合击,一举功成!”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心悦诚服。
打扫完战场,清点完俘虏和缴获,两支大军合兵一处,押解着数千降兵,浩浩荡荡地开向了瓦剌人的部落营地。
对这些百战老兵来说,打仗是其次,搜刮战利品才是最让人兴奋的环节。
牛羊、皮货、金银器皿……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军功。
正当他们在瓦剌人的地盘上搜刮得盆满钵满,准备班师回朝之时,一支同样满载而归的明军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为首的大将,正是傅友德。
三路大军,竟在草原深处意外会师。
“傅老哥!”
“你也得手了?”
蓝玉和冯胜惊喜地迎了上去。
傅友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他指了指身后长长的俘虏队伍和堆积如山的物资。
“幸不辱命!”
“瓦剌太平部,其首领太平已被我生擒,麾下兵马歼敌数万,余者尽降!”
蓝玉和冯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瓦剌三大强部,马哈木、把秃孛罗、太平,竟然在这一场北伐中,被他们三路人马一锅端了!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大捷!
“殿下神威!”
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北平的方向,拱手一拜。
……
北平,皇宫。
朱棡刚刚处理完手头上的政务,端起茶杯,正准备小憩片刻。
姚广孝一身僧袍,步履轻快地从殿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殿下,大捷!”
朱棡放下茶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早已料到。
“说。”
姚广孝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禀报。
“蓝玉将军于捕鱼儿海大破瓦剌马哈木部,阵斩上万,生擒其首领马哈木,俘虏无数,缴获牛羊巨万!”
“冯胜将军于漠北草原击溃把秃孛罗部,生擒其首领,尽收其部众!”
“傅友德将军奇袭太平部,大获全胜,其首领太平授首!”
“瓦剌三大强部,经此一役,已然覆灭!”
朱棡听完,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很好。”
“将士们辛苦了。”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
“待唐胜宗和耿炳文他们回来,再一并论功行赏。”
姚广孝躬身应是,随即又问。
“殿下,那生擒的马哈木、把秃孛罗、太平这三位部落首领,该如何处置?”
朱棡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酷。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斩了。”
姚广孝心头一凛。
朱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继续说道。
“一个不留,以绝后患。”
下首的解缙躬身而立,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忧色。
“陛下,臣以为,尽斩瓦剌俘虏,恐有损陛下天威仁德之名。”
他斟酌着词句,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心思难测的君主。
“自古以来,杀降不祥。若消息传出,天下人会如何看待陛下?史书又会如何记载?”
朱棡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他抬起眼皮,看向这位才华横溢的内阁大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名声?”
一声淡淡的反问,却让解缙的心猛地一沉。
“解爱卿,你觉得,是朕的名声重要,还是大明边境数百万百姓的安危重要?”
这……这还用问吗?
解缙一时语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棡站起身,踱步到舆图前,目光落在北方的广袤草原上。
“朕不在乎史书怎么写,也不在乎后人怎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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