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将士们!”
朱棡的声音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我,朱棡,太祖高皇帝第三子!”
“今日兴兵,乃是奉父皇祖训,清君侧,诛奸臣!并非谋逆!”
“尔等皆是我大明子民,是我大明的兵”
“!你们的刀,应该对着瓦剌,对着鞑靼,而不是对着自己的同胞手足!”
“放下武器,回头是岸!”
“我以燕王之名担保,既往不咎!”
一番话,掷地有声。
南军阵中,无数士卒的眼神开始动摇。
他们中的许多人,本就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夫,哪里有什么战心。
如今听闻对面这位威名赫赫的燕王亲口承诺不追究,手中的兵器仿佛重了千斤。
高高的帅台上,李景隆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心中对朱棡既有畏惧,又有一丝病态的兴奋。
若是能在此地击败朱棡,那他李景隆的名声,将瞬间超越所有开国名将!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
李景隆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就是叛贼!乱臣贼子!”
“将士们,给我冲!斩杀朱棡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尴尬的沉默。
五十万大军,竟无一人响应。
所有人都被朱棡的气场所慑,根本提不起半点勇气。
“废物!一群废物!”
李景隆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佩剑,状若疯狂。
“督战队何在!”
“谁敢后退一步,立斩无赦!”
“给我冲!冲啊!”
在军法的威慑和督战队雪亮的屠刀下,南军将士们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挪动了脚步,乱糟糟地向前发起了进攻。
那阵型,那气势,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一场混乱的溃败。
“呵。”
远处的朱棡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不屑的哂笑。
就这点本事,也配统领五十万大军?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声过后,他的目光陡然一凝,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杀意!
朱棡缓缓举起手中的霸王枪,黑沉沉的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遥遥指向苍穹!
“全军!”
他暴喝一声,声音如龙吟九天。
“冲锋!”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发出一声震天长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骑当先,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对面那五十万人的海洋!
“杀!”
他身后,二十万铁骑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怒吼。
这声怒吼,仿佛引爆了天地间的煞气,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紧随着他们王的身影,席卷而出。
二十万人的声势,竟将对面五十万人的嘈杂,彻底压了下去!
朱棡一马当先,玄色重甲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宛如一尊从地狱冲出的魔神。
他身后的三千大雪龙骑,人人黑甲红袍,沉默得像是一片移动的死亡阴影,随着主帅的冲锋,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混合着一往无前的无畏气势,扑面而来。
对面的南军士卒,许多人甚至是第一次踏上真正的战场,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他们的腿肚子在打颤,握着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还没接战,胆气已然先丧了三分。
朱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群乌合之众。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槊,声如寒冰。
“举枪!”
“开火!”
命令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密集枪声,骤然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大雪龙骑平举着手中的燧发枪,在高速冲锋的马背上完成了精准的射击。
铅弹组成的死亡风暴,瞬间笼罩了南军最前排的密集阵型。
血花与惨叫声同时迸发。
南军前排的士卒,就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下。
胸口炸开的血洞,残缺不全的肢体,让后续的士卒看得肝胆俱裂。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火器,能在这么远的距离造成如此恐怖的杀伤。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阵中迅速蔓延。
中军帅旗之下,李景隆的脸色早已一片煞白。
他深知骑兵冲锋的可怕,一旦让其冲锋之势达到顶峰,步兵方阵就是纸糊的老虎。
“弓箭手!放箭!快放箭!”
“长枪兵!顶上去!给本帅顶住!”
他的嘶吼声在巨大的战场噪音中显得那么无力,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然而,一切都晚了。
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南军士卒,缺乏血战的经验,更缺乏面对死亡的勇气。
前排的惨状,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命令,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轰!
大雪龙骑组成的黑色洪流,没有丝毫凝滞,狠狠地撞入了南军的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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