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瞒不过他。
不管是恢复记忆,还是对陆程序的了解。
宋舒月紧咬下唇,既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贺司衍瞧着她这副样子,胸口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想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问她到底在计划什么,想责备她的擅自行动和隐瞒。
可话到嘴边,碍于种种顾虑,硬生生咽了回去。
质问她,除了让她紧张,想逃离得更远,有什么用?
贺司衍抬手,想抚摸她红润的脸蛋,忽地在半空中悬住,“陆程序你不要再单独去接触他,也不要再自己乱查,我会解决一切。”
宋舒月听着他斩钉截铁的措词,连日以来的恐惧和压力,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混合一起发酵。
贺司衍悬在半空还未及收回,她忽然向前一步,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贺司衍……其实,你不用这么帮我的。”
她的眼泪,伴随着她的话无声浸湿贺司衍昂贵的衬衫衣料。
贺司衍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手臂仍保持着微微抬起的姿势。
这是他第一次,清醒地感受到宋舒月的主动靠近,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如此依赖。
双手收拢之时,贺司衍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缓缓阖上双眸。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的心。”
两具身体彼此之间紧密的接触,宛如两颗星碰撞,心跳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宋舒月理智渐渐回笼,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竟然主动抱了贺司衍!
宋舒月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想要退开。
然,贺司衍的手臂却将她箍得更紧,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别动。”
宋舒月鬼使神差的听话,竟真的不再动。
“月月,我们重新开始。”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不是商量,是决定。
“忘掉以前那些错误的方式,忘掉那些不好的记忆。”贺司衍的语气异常认真,罕见的恳切,“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站在你身边,保护,陪伴你,让我……学着怎么对你好。”
宋舒月的心脏砰砰乱跳。
她在他怀里,试探性的问,“怎么重新开始?”
贺司衍松开她,后退了一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你恢复记忆的事,我知道了,陆程序的事,我也在查,以后,有任何事,任何危险,任何线索,告诉我,我们要一起面对,不可以自己一个人扛着。”
她轻轻点了点头。
“另外。”贺司衍拇指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她肩膀,语气放缓,“在你愿意接受之前,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你可以住在这里,也可以回宋家,或者去任何你觉得安全的地方,但得让我知道你在哪里,让我能确保你的安全。”
他努力做出让步的同时,也在尊重她。
宋舒月梅开二度地点头,依然还是选择信任他。
“好。”
他们二人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有的只是简单的约定。
贺司衍清楚,他如今的处境,无异于重新站在起跑线上,重新追她一次。
而她,没有推开。
就在这时,贺司衍的手机急促地震动了几下。
他瞄了眼来电显示,是林乐鑫。
电话接听的瞬间,林乐鑫爽快的笑容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贺哥,出事了!”
“我们之前查到的那条线索,东南亚的‘清道夫’有动静了!线人说,有人出了一大笔钱,要清理一个目标,时间就在这几天,地点可能就在本市,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我猜测目标很有可能是宋家的人,而且空壳公司,刚刚有一大笔资金异常流动,去向不明!”
想来,陆程序要有大动作了。
宋舒月重新坐在沙发上,擦拭眼尾上悬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每每回想起方才的怀抱,她的心跳会不自觉的加快。
无意间,宋舒月瞅见在另一旁接电话的人眉头微紧,似乎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事情。
宋家别墅。
客厅里,宋宏辉一脸焦躁,看着拖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的柳燕菇,试图做最后的挽留,“燕菇,你干什么?现在家里正是多事之秋,爸和……刚出院,舒月那边也……你能不能别走?我们一家人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好。”
他不理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会让柳燕菇莫名其妙产生想离婚的想法。
柳燕菇面无表情地站在客厅中央,身边站着沉默不语的宋寒。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紧绷的肩膀依然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离婚这种事,他以为不会发生在自己爸妈身上。
平日里他们吵架的次数不能说没有,但矛盾从不过夜。
单凭这一条,宋寒坚信他们不会散。
可……
“一起面对?”柳燕菇讽刺地笑出声,“宋宏辉,你觉得我们算一家人吗?真正的一家人,会像我们这样吗?这些年,我顶着小三上位的标签,你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可曾真正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这个家,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也没有小寒真正的位置,我们不过是你逃避责任的附属品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一旁脸色复杂的宋母和沉默不语的宋爷爷,眼中带着歉意,“以前是我不对,不该插足你们的家庭,谢谢你们最后还能原谅我,但这里,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每次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都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个笑话。”
“至于家里的事……”柳燕菇继续说道,语气坚定,“我相信舒月那孩子,还有贺先生,他们会处理好的,我留下来,除了添乱,没有任何用处,我累了,宋宏辉,我真的累了,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小寒,你劝劝你妈妈!”宋宏辉将目标转向自己的儿子,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宋寒撒撒娇娇,求求柳燕菇,说不定她就心软,改变主意了。
他已经离过婚一次,不想离第二次。
如果说第一次离婚是三观不合,那么第二次不管出于何原因,必定会遭受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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