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喝了一口水,正准备看成才他们的比赛,就被跑来的裁判干事拦住了:
“702 团许三多,雷区与铁丝网障碍突破科目即刻开赛,请立刻前往三号赛道检录!”
没有半分迟疑,许三多转身就朝着三号赛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陈干事拎着急救包,手里死死攥着刚打印出来的成绩单,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这都是在干什么?把赛程安排得这么紧凑!刚跑完两公里山地攀登,气都没喘匀,又赶着下一场,这不是拿人当牲口用吗!”
许三多脚下的步子没停,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太懂这路数了。
刚才跟在他身后完成山地攀登的,全是各单位挑出来的尖子兵,这场连轴转的高强度连贯考核,哪里是常规比武,分明是铁路和袁朗借着集团军比武的场子,悄无声息搞的老 A 苗子选拔。
这种极限压榨体能、不给半分喘息时间的节奏,完完全全是袁朗的风格 —— 永远出其不意,永远把人逼到体能和心理的临界点,就为了看清楚一个兵的底线到底在哪。
他甚至能猜到,袁朗此刻大概率就在观察点里,举着望远镜,把所有人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
“先去比赛吧。” 许三多撂下一句话,已经冲到了三号赛道的警戒线前。
赛道上,50 米长的模拟雷区密密麻麻布着压发雷、绊发雷的标识,虚土下藏着触发式感应装置,雷区尽头连着 40 米长的低桩铁丝网,
铁丝网离地不足 40 公分,下面还零星散落着补充雷点,全程要求连贯通过,触发雷点、刮碰铁丝网均按违规扣分,全程计时排名。
陈干事一看这阵仗,又听旁边的裁判说还有三分钟就开赛,瞬间急了,一把拉住过来通知的干事,压着火气问:
“战友,我们刚从山地攀登赛道过来,连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都不给吗?这不符合比武规程吧?”
那干事一脸无奈,摊了摊手:
“战友,我们也是按通知执行,司令部刚下的命令,所有尖子的科目全部改为连贯作业,所有人一视同仁,同步开赛,赶紧准备吧,真的只剩几分钟了。”
“行,谢了兄弟。” 陈干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就往许三多身边跑,急得额头冒汗,
“三多,要不我再去找营长说说,咱们申请延后一组?这么连轴转,身体扛不住的!”
“不用。” 许三多摇了摇头,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检查装备。
他把作训服的下摆严严实实扎进裤腰,裤腿用绑带扎紧,又把步枪背带调整到最贴合身体的长度,避免匍匐时挂到铁丝网,
最后指尖捏住枪机,轻轻拉开又复位,确认枪械状态完好 —— 这个不起眼的检查小动作,和袁朗每次出任务前验枪的习惯,分毫不差。
他太熟悉这种节奏了。
前世在老 A,袁朗的选拔永远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科目是什么,永远没有喘息的时间,能扛下来的,才是真正能上战场的兵。
发令枪的脆响很快划破赛场,许三多第一个窜了出去,瞬间冲进了模拟雷区。
常规参赛兵面对密布的雷区,都是一步一探,小心翼翼地避开雷点,速度慢得像蜗牛,可许三多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冲进雷区的第一眼,他就把所有雷点的分布、安全路径的间隙牢牢刻在了脑子里,步点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每一脚都稳稳落在安全区的正中央,没有半分偏差。
行进间,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绊发雷线横在脚踝高度,他视线扫过的瞬间,脚下轻轻一抬,侧身就避了过去,
身体没有半分晃动,甚至连前进的速度都没减分毫。这种对战场环境极致的观察与预判,正是袁朗刻在骨子里的战术习惯。
警戒线外的裁判瞬间坐直了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死死盯着他的脚步。
眨眼间冲过雷区,许三多没有半分停顿,瞬间俯身贴地,钻进了低桩铁丝网下。
40 公分高的铁丝网,连抬头的空间都没有,下面还散落着雷点,绝大多数兵都是贴着地面慢慢往前挪,
可许三多的身体像一条贴地滑行的游鱼,核心全程收紧,手臂与腿部的发力均匀到极致,匍匐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尘土都没沾到作训服的后背。
中途有一截铁丝松脱,垂下来挡住了大半路径,换做旁人,要么停下来调整,要么硬闯刮到衣服扣分,可许三多在高速匍匐中,
指尖轻轻一拨,就把松脱的铁丝稳稳归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身体没有半分停顿,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这份极致的控力与临危不乱的微调,和袁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他的身体冲出铁丝网,双脚蹬地起身冲过终点线的瞬间,裁判的秒表齐刷刷定格。
主裁判看着表盘上的数字,愣了足足两秒,才举着旗子高声通报:“702 团钢七连许三多,雷区与铁丝网障碍突破,总用时 1 分 02 秒!破集团军该科目纪录!”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可许三多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低头检查了一遍装备,脸上没有半分骄矜,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
山坡的固定观察点里,铁路抱着胳膊,脸色沉沉的,斜睨着身边举着望远镜、嘴角快咧到耳根的袁朗,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袁朗,你给我说实话。” 铁路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糊弄的严肃,
“这小子的动作,从雷区预判到铁丝网匍匐的细节,全是你的习惯,你敢说你没私下给他透题、没教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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