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故意跟我装糊涂呢。” 袁朗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实打实的认真,
“从新兵连到现在的所有资料,比武全程的表现,您也都翻烂了。
这是个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的兵 —— 草原五班那种没人管的荒地方,他能自己守着修路、修驻点;进了钢七连,能拉着整个连队一起往前冲。
自律到骨子里,又肯学肯钻,更难得的是,他认准了自己的方向,就一步不挪地往前闯,半点不被外界的诱惑晃了眼。就他现在这能力,不管去哪个单位,都是块能发光的金子。”
铁路抱着胳膊往前凑了凑,眼神里的促狭更浓了:“合着你这夸了半天,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是打算顺水推舟,把人让给你父亲了?”
这话一出,袁朗瞬间收了那副散漫的笑,挑着眉看他,语气斩钉截铁,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怎么可能。我袁朗看上的兵,还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
“那你还在这稳坐钓鱼台?” 铁路抬下巴指了指许三多的方向,似笑非笑地戳他的软肋,
“没听见人家刚才说什么?‘我要守好我的钢七连’,一口一个‘我们钢七连’,心都扎在步兵团了,你再不动作,你的南瓜可真要飞了。”
袁朗闻言反倒笑了,那笑意里藏着早就盘算妥当的通透,他把烟叼在嘴里,没点燃,只轻轻咬着烟嘴,慢悠悠地开口:
“铁大,您跟王团长是几十年的老战友了,他是什么眼光,您比我清楚。这么好的苗子,他能不培养?702 团能放着这么个好兵,只让他在连队里当个班长?”
铁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眉头猛地挑了起来,看着袁朗的眼神里,全是 “你小子早就把算盘打穿了” 的通透。
他屈指重重敲了敲树干,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又气又笑:“你小子…… 打算等他军校毕业的时候截人?”
“不然呢?” 袁朗耸了耸肩,一副 “你懂我” 的坦然,语气里全是十拿九稳的笃定,
“他现在还是个义务兵,跟咱们基地的选拔条件,还差着系统培养和学历门槛。
可他才多大?
刚满十九岁,能力、心性、战术素养,全都是顶格的,唯一缺的就是军校的系统打磨。
去军校提升两年,刚刚好。等他从军校出来,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纪,到时候,什么步兵团、合成化试点,都比不上咱们老 A 能给他的实战平台。”
他说这话时,姿态依旧散漫随意,可每一个字都踩在了部队人才培养的规矩上,连时间线、成长路径、甚至各单位的人才培养逻辑,都算得明明白白,半分疏漏都没有。
铁路指着他,摇着头笑出了声:
“你啊你,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为了个兵,连两年后的路都算死了,你是真不怕得罪王团长和高城?到时候人家辛辛苦苦带出来的苗子,被你半路截胡,不追着你满军区打才怪。”
“那有什么办法?” 袁朗摊开手,一脸无辜,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我就这样,顾不了那么多。再说了,铁大,我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咱们基地的发展啊。这么好的特战苗子,放进步兵团里磨常规训练,那才是真的屈才了。”
铁路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 ——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袁朗说的是实话,许三多这样的苗子,天生就该去最顶尖的特战部队,去最贴近实战的地方。
“行了,别在这给我戴高帽子。” 铁路转身往树荫外走,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带着警告也带着打趣,
“计划按你的来,不过你给我注意分寸,别真把人惹急了,回头给你套麻袋扔山沟里,我可不去救你。”
袁朗低笑出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对着他的背影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语气里全是欠揍的笃定:“放心,不会的。除非我心甘情愿被套麻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树荫,对视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吹过来,两人脚步放得轻缓,却都带着一模一样的、志在必得的笃定。
六月末的清晨,驻训地的暑气已经冒了头,天刚蒙蒙亮,营部临时帐篷里的白炽灯还亮着。
三营长李铭正趴在桌上,对着前一天的比武成绩册乐,指尖点着许三多他们破纪录的那几行字,
嘴都快合不拢了 —— 一周比武下来,钢七连这五个小子拿了六个单项第一、三个团体第一,破了四项集团军纪录,给他这个带队营长挣足了脸面。
帐篷门帘突然被 “哗啦” 一声掀开,陈干事攥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纸,脸色发白地冲了进来,连敬礼都忘了,急慌慌地开口:
“营长!坏了!裁判组刚下发的今天的赛程和分组通知,您快看看!”
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陈干事攥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盖着集团军比武裁判组红章的正式通知,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连例行的报告都差点忘了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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