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远要来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上海的艺术圈里炸开了锅。
星空画廊的电话，瞬间被打爆了。
有来打探消息的媒体，有想走后门送作品参展的艺术家，还有嗅到商机，想要谈合作的品牌方。
蒋南孙的办公室，一下子成了全公司最热闹的地方。
“南孙，你简直是神了！姚远那种神仙级别的人物，你到底是怎么请动的？”
朱锁锁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蒋南孙接过咖啡，苦笑了一下。
“不是我请的。”
“那是谁？”
“林楚。”蒋南孙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没有林楚，别说姚远，她连画廊里那几个老油条都搞不定。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一种不容置喙的方式，为她铺平所有的道路。
这种感觉，让她既安心，又不安。
“我就知道！”朱锁锁一拍大腿，“除了他，也没谁有这么大面子了。”
她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不过，南孙，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姚远来了，你的画展就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看你自己的了。”
“我知道。”蒋南孙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能辜负林楚的帮助，更不能辜负自己的努力。
接下来的半个月，蒋南孙几乎是住在了画廊里。
她和团队一起，从上千份投稿中，筛选出了二十位最有潜力的青年艺术家。
她亲自去拜访每一位艺术家，了解他们的创作理念和个人经历。
她一遍遍地修改画展的布置方案，小到一盏射灯的角度，大到每一幅画的悬挂位置，都力求完美。
朱锁锁也没闲着。
她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楚氏集团的资源，为画展拉来了好几个顶级的奢侈品品牌赞助。
一时间，星空画廊的“新生”画展，成了全上海最受瞩目的文化盛事。
***
画展开幕当天。
星空画廊门口铺上了红毯，豪车云集，名流荟萃。
蒋南孙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礼服，站在门口迎宾。
她化了淡妆，长发挽起，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而从容，再也不是那个初入职场时，会因为紧张而手心冒汗的小姑娘了。
“南孙，你今天真美。”朱锁锁穿着一身火红的吊带裙，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你也是。”蒋南孙笑了笑。
“姚远先生到了！”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中式长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姚远。
蒋南孙深吸一口气，和朱锁锁一起迎了上去。
“姚远先生，您好。我是这次画展的策展人，蒋南孙。”
姚远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蒋小姐，很年轻啊。”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年轻人，总要多些机会。”蒋南孙不卑不亢地回答。
姚远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展厅。
蒋南孙跟在他身后，开始为他导览。
“姚远先生，这次画展的主题是‘新生’。我们希望通过这个平台，发掘那些有才华，但还没有被市场发现的年轻艺术家。”
她指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比如这幅《废墟上的花》，作者是一位刚从美院毕业的学生。他用浓烈的色彩和粗犷的笔触，描绘了在灾后废墟上，顽强盛开的一朵小花。这既是对生命的赞歌，也是对现实的隐喻。”
姚远站在画前，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蒋南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继续往前走，介绍着下一幅作品。
“这组摄影作品，叫《城市的表情》。作者是一位外卖小哥，他用手机记录下了这座城市里，形形色色的人在不同时刻的表情。有喜悦，有疲惫，有麻木，也有希望……”
她没有用那些空洞的艺术术语，而是用最平实的语言，讲述着每一幅作品背后的故事，和她对这些作品的理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真诚的力量，让周围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宾客，也渐渐安静下来，开始认真地欣赏这些作品。
姚远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默默地听着，看着。
直到走到展厅的尽头，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蒋南孙。
“蒋小姐。”
“是。”
“你对艺术，有自己的理解。”姚远的声音很平静，“这一点，很难得。”
蒋南孙愣住了。
她没想到，一向以毒舌着称的姚远，会给她这么高的评价。
“你选的这些作品，虽然技巧上还有些生涩，但都很有灵气，也很有思想。比我看过的很多所谓‘大师’的作品，要真诚得多。”
姚远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展厅。
“这个画展，办得不错。”
轰！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蒋南孙的脑子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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