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黑袍下传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嗤笑，“现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亲身经历了这所谓的‘守护’与‘背叛’，你们还觉得，这灵犀阁，这崇高的誓言……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你疯了吧！黎灰！”
庞尊的怒吼如同雷霆炸响，银色的短发因暴怒的仙力而根根竖起，狂暴的电弧在他周身噼啪作响，几乎要撕裂辛灵设下的空间禁锢，“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灵犀阁哪里对不起你？！”
御王黎灰缓缓转向庞尊，面对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他的语气却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星辰的轨迹：“为什么？为了验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真实’的答案。”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想知道，我基于物质终将归于引力坍缩与热寂的预言，时希观测亿万时间支流得出的预言，还有卦辞月那家伙窥见光暗吉凶、总坚信有一线变数的预言——究竟谁的推演，更接近那唯一的、残酷的终局。”
他微微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灵犀阁的穹顶，望向了无尽的虚空，“在卦辞月那日离开暗宇城后，我与时希……耗费仙元，一同去往了……遥远的未来。”
颜爵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司仪的直觉让他感到了灭顶的灾难，他厉声喝道，几乎破了音：“你们……看到了什么？！说！”
“我们看到……”
黎灰的声音仿佛带上了宇宙深空的回响，冰冷、空旷，毫无生机，“在那无垠的、冷漠的宇宙尺度之下，无论何等辉煌的星辰，何等庞大的星系，最终都难逃宿命——或坍缩成黑洞，或冷却为冰骸，或在绚烂的爆炸中化为尘埃。而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这颗渺小的蓝色星球……”
他抬起手，指向虚空，那动作带着一种宣告终极命运的沉重，“无论我们如今如何挣扎求生，如何拼死守护，如何发展文明……在十亿年之后，它都将因为恒星步入晚年、光度剧增、温度飙升而变得如同炼狱，海洋沸腾，大地融化，所有的生命痕迹都将被彻底抹去，归于永恒的死寂。”
“末日，是早已刻在宇宙法则之中的终点，无可更改，无可逆转。”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既然无论如何努力，付出何种代价，都无法改变这最终的、注定的毁灭，那么现在的一切争斗、守护、牺牲、爱与恨……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在通往坟墓的道路上，一场喧闹却注定被遗忘的滑稽戏！”
他的声音到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因绝望而生的疯狂。
颜爵难以置信地摇头，仿佛想甩掉这荒谬而可怕的结论：“你的意思是……既然毁灭的终点已经注定，那么我们现在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就都……没有了意义？！”
……
题外话：来看看寂言本人的意见和卦辞月的吐槽。
知知爹问：你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出场？
寂言：喜欢阴沉沉的氛围，但是又不失威武雄壮的那种，我希望我登场，卦辞月也在，然后在我身边。
卦辞月：我早就说过，让他把他那些阴沉沉的东西都换掉，换的亮堂些。
寂言：可是我就喜欢这样的，死气沉沉的，没什么生机的样子。
卦辞月：天菩萨啊，你还挺挑。十阶一天到晚都穿个死人黑袍，能不能放弃你的黑暗品味，阴不阴啊。
寂言：不能
宝子你们就说死神和宝剑十阴不阴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那副狗屎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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