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刚蒙蒙亮。
陈玄墨睁开眼,躺在床上没动。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蓝色的,山谷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还没开始。他能听到隔壁房间王富贵隐约的呼噜声,还有院子里晨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今天,第三关。
问德之考。
谷主说,这一关考的是本心与抉择。
陈玄墨坐起身,揉了揉脸。昨天消耗的魂力还没完全恢复,脑子里有点昏沉沉的,但精神还好。
他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院子里,慕容嫣已经在了。她站在那棵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老树下,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药田出神。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起这么早?”陈玄墨走过去。
慕容嫣回头,笑了笑:“睡不着。”
“紧张?”
“有点。”她看着他,“你呢?”
“也紧张。”陈玄墨老实说,“但更多的是……想知道谷主会怎么考。”
“不管怎么考,你都能过。”慕容嫣说得很肯定。
陈玄墨看着她,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是啊,有她在,有大家在,没什么好怕的。
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
王富贵打着哈欠走出房间,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几点了啊……”
“该出发了。”湘西师叔从另一间房出来,已经穿戴整齐。
早饭送来了,还是清粥小菜。但今天谁都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刚放下筷子,敲门声就响了。
青囊老人站在门口:“谷主让我来请。”
众人跟着他,走出客舍。
今天走的路和前两天不一样。不是往济世堂方向,而是往山谷深处走。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建筑也越来越少。走了大概一刻钟,来到一处山壁前。
山壁很高,直上直下,像是被人用刀切出来的。壁面光滑,泛着青灰色的光。
山壁前,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石壁——不,不是石壁,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的石碑。
石碑有两人多高,一丈多宽,通体黝黑,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谷主就站在石碑前。
他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到陈玄墨他们来了,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是诚心壁。”谷主指着那块黑色石碑,“第三关,就在这里。”
陈玄墨走近几步,看着石碑。
石碑表面真的像镜子一样,能清晰地照出他的脸。脸色还有点苍白,眼神倒是很坚定。
“前辈,这一关……具体要怎么做?”他问。
“很简单。”谷主说,“站到石碑前,凝神静气。石碑会映照出你的内心,幻化出种种幻象。你需要做的,就是在幻象中,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谷主看着他,“记住,这一关考的不是能力,是本心。你心里怎么想,就会看到什么,就会遇到什么。”
他顿了顿,“幻象中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现实。所以……慎重。”
陈玄墨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走到石碑前,距离石碑只有三步远。
石碑里,他的倒影清晰可见。
“闭上眼睛。”谷主说。
陈玄墨闭上眼。
“凝神静气,放空思绪。”
陈玄墨照做。
他放松身体,放慢呼吸,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出去。
很快,他进入了一种半冥想的状态。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王富贵紧张的呼吸声,慕容嫣轻微的脚步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都远了。
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稳,很有力。
突然——
眼前亮了起来。
不是睁开眼睛那种亮,是脑海里直接出现了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场景。
是一个诊室。
很豪华的诊室。红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名画,桌上摆着古董。诊室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衣着华丽的人,个个面带焦急。
他坐在诊桌后面,穿着一身名贵的中式长衫,手里拿着一支金笔。
一个富商模样的人走进来,满脸堆笑:“陈神医,您可一定要救救我父亲。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肯出手,多少都行。”
说着,推过来一个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金条,金光闪闪,晃得人眼花。
“这是定金。”富商说,“事成之后,再加三倍。”
陈玄墨看着那箱金条,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父亲得的什么病?”
“怪病。”富商愁眉苦脸,“浑身长疮,流脓不止,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听说您医术通神,特地来求您。”
陈玄墨站起身,走到里间。
里间床上躺着一个老人,浑身溃烂,恶臭扑鼻。旁边站着几个佣人,都捂着鼻子,不敢靠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