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海风带着咸湿的气味吹过沙滩。王富贵蜷在一块破渔网下,睡得正迷糊,忽然感觉脸上凉凉的——下雨了?
他睁开眼,发现是小翠。
准确说,是小翠真灵化作的那只翠鸟,正用翅膀轻轻拍他的脸。翠鸟只有巴掌大,通体碧绿,羽毛泛着玉石般的光泽,眼睛乌溜溜的,充满灵性。见王富贵醒了,它扑棱棱飞到他肩头,啄了啄他的耳朵。
“疼疼疼!”王富贵捂着耳朵坐起来,“翠姐,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能不能温柔点?”
翠鸟歪着头看他,似乎在说:谁让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其他人都已经醒了。慕容嫣坐在一块礁石上,正盯着掌心那个装着陈玄墨残魂的布袋。布袋微微发光,里面的光团有节奏地明暗变化,像在呼吸。
“慕容大小姐,墨哥怎么样了?”王富贵揉着眼睛凑过去。
“残魂很稳定,但很微弱。”慕容嫣轻声说,“就像风里的烛火,得小心护着,一口气大了都能吹灭。”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三生石,放在布袋旁边。三生石的混沌色光晕与残魂的金光相互交融,残魂的光芒明显亮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三生石只能温养,不能补充魂力。”湘西师叔走过来,脸色比昨晚好些,但依然苍白,“要救玄墨,必须找到他的天魂,三魂合一。而天魂,在尸傀水寨。”
“那水寨到底在哪儿?”王富贵问,“咱们现在在南海哪个旮旯都不知道。”
石头正在检查装备。陨铁鞭、柴刀、背包里的干粮和药品——剩下的不多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天亮了,先想办法确定位置,然后找船。我记得之前跟墨哥一起行动时,认识几个疍家朋友,他们常年在南海活动,应该知道尸傀水寨在哪儿。”
“疍家人……”慕容嫣想起之前和陈玄墨一起行动时,确实接触过疍家船队。那些常年漂在海上的渔民,对南海的了解比任何海图都详细。
“问题是,怎么联系他们?”田老大环顾四周。这片海滩很荒凉,除了他们几个,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在这时,王富贵肩上的翠鸟忽然飞了起来。
它扑棱棱飞到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啾啾”叫了两声,又飞回王富贵肩头,用翅膀指那个方向。
“翠姐,你让我们往那边走?”王富贵试探着问。
翠鸟点点头。
“它能感应到疍家人的气息?”湘西师叔惊讶,“鸟类的灵觉本就敏锐,小翠又是灵体所化,或许真能帮我们指路。”
“那就走。”慕容嫣收起布袋和三生石,站起身,“翠鸟指的方向是北边。沿着海岸线往北走,应该能遇到疍家船队。”
众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沿着沙滩往北走。
南海的清晨很美,朝霞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黄,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留下白色的泡沫。但没人有心情欣赏风景——陈玄墨的残魂等不起,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船,找到尸傀水寨。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海湾。湾里停着几艘渔船,样式很特别:船身狭长,两头翘起,船篷用竹子和棕榈叶搭成。正是疍家特有的“连家船”。
船上有炊烟升起,几个皮肤黝黑的男女正在船头忙碌,有的在补网,有的在生火做饭。孩子们在浅滩上玩水,笑声传到老远。
“是疍家船队!”王富贵眼睛一亮。
众人走近时,船上一个正补网的老者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喊道:“哎哟,这不是石头兄弟吗?”
石头愣了一下,仔细看那老者,也认出来了:“老舵头?”
老者放下渔网,笑呵呵地站起来:“还真是你们!去年你们跟陈师傅一起,帮我们村除了那水猴子,大伙儿都记着呢!这位是……慕容姑娘?”
慕容嫣点点头:“老舵头,好久不见。”
“快快快,上船说话!”老舵头热情地招呼,“阿水,拿几张凳子来!阿月,煮壶热茶!”
一个精瘦的年轻汉子搬来几张竹凳,一个妇人端着茶壶和几个粗陶碗从船篷里出来。众人上了船,围坐在船头。
“老舵头,你们怎么在这儿?”石头问。
“唉,别提了。”老舵头叹气,“上个月西边海域闹邪乎,好几艘船莫名其妙地翻了,人没了,船漂回来时,船底全是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挠的。我们不敢往西走,就暂时在这湾子里避避风头。”
他看了看慕容嫣等人,发现少了一个人:“陈师傅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
慕容嫣沉默了几秒,把陈玄墨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归墟、魔尊这些太玄乎的部分,只说陈玄墨为了救人受了重伤,魂魄受损,需要去尸傀水寨找一味药引。
老舵头听完,眉头紧锁:“尸傀水寨……那可是个凶险地方。我们疍家人世代在南海讨生活,都知道那片水域去不得。”
“您知道在哪儿?”慕容嫣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