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铮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禁地方向攻击已被击退,结界损伤正在修复。但敌人此次袭击,准备充分,计划周密,确非偶然。元老会已有决议,请陈小友,以及锐弟,还有嫣儿,随我去承德堂议事。其余人等,打扫战场,加强戒备,救治伤员!”
家主发话,无人敢再争执。慕容锐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也只能应下。慕容嫣担忧地看了陈玄墨一眼,陈玄墨对她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王富贵凑到陈玄墨身边,压低声音:“墨哥,我看这锐叔不是好东西,肯定憋着坏呢!一会儿你可小心点。”
石头闷闷道:“不怕。讲理,有家主。”
陈玄墨没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跟在慕容铮身后,朝着承德堂走去。怀中的混沌盘依旧温热,那丝因为战斗和刚才对峙而产生的波动,渐渐平复下来。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承德堂内,灯火通明。
几位值守元老已然在座,除了慕容清、慕容海,慕容渊、慕容岳、慕容岑也都在。人人面色凝重,显然今夜之事,给这千年安宁的祖地带来了极大的震动。
陈玄墨、慕容嫣、慕容锐分别在下首落座。王富贵和石头没资格进内堂,被安排在偏厅等候。
慕容铮坐在主位,没有废话,开门见山:“今夜之事,诸位都已清楚。‘普罗米修斯之火’来势汹汹,其目标明确,一是陈小友身上的三才信物,二,恐怕便是我慕容家祖地守护的某些秘藏。”
他看向陈玄墨:“陈小友,依你之见,对方下一步会如何?”
陈玄墨沉吟片刻,道:“今夜袭击,试探与强攻并存。虽被击退,但他们已摸清部分结界强度与我们的应对方式。尤其是那融合科技与邪术的手段,以及雇佣的异国修士,说明他们资源雄厚,手段多样。短期内或许会暂避锋芒,但绝不会放弃。他们会寻找新的弱点,或者……从内部寻找机会。”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目光平静,并未特意看向谁,但慕容锐的眉头却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慕容海元老沉声道:“陈小友所言不无道理。敌人对我祖地似有了解,此事需严查内务。”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
慕容锐立刻接口:“海老所言极是!正因如此,我们更应谨慎!如今强敌环伺,皆因三才信物汇聚于此。此物已成祸源,继续留在陈玄墨手中,留在祖地,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攻击!我提议,将三才信物暂时交由家族保管,置于最隐秘安全之处。同时,请陈先生暂且离开祖地,以避敌锋芒,待风头过后再议合作!”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仿佛全然为家族考虑。
慕容嫣立刻反驳:“锐叔!三才信物乃天命所归,已认陈先生为主,岂是能随意‘保管’的?何况,解决‘天斩煞’、对抗‘普罗米修斯之火’,非三才之力不可!此时让陈先生离开,交出信物,岂不是自断臂膀,正中敌人下怀?”
慕容锐冷笑:“嫣儿,你口口声声说非他不可。那我问你,他陈玄墨自得了信物,可曾真正解决‘天斩煞’?不过是驱散了些许余波!反倒是惹来无穷麻烦!我慕容家千年基业,难道就没有其他手段应对危机?非要倚仗一个外人,一个身负凶格、灾祸随身之人?”
他转向几位元老,语气激昂:“诸位叔伯!我慕容锐并非顽固不化之人。我也知道时代在变,风水之术也需与时俱进。我近年来研究现代能量理论与传统风水结合,已有所得!若能获得家族资源支持,未必不能找到更高效、更稳妥的方法化解‘天斩煞’,甚至将煞气转为可利用的能量!何必将家族命运,寄托在一个吉凶未卜的外人和几件古老信物之上?”
这话说得极具煽动性,尤其是提出“将煞气转为能量”这种听起来很“先进”的理念,让几位元老眼中都闪过一丝波动。慕容岳元老更是微微颔首,他本就对陈玄墨“疏导平衡”见效慢的理念有所疑虑。
慕容清元老抚须不语。慕容渊依旧闭目养神。慕容岑则看了看陈玄墨,又看了看慕容锐,眉头微皱。
慕容铮面沉如水,手中核桃转动的速度微微加快。他看向陈玄墨:“陈小友,锐弟之言,你有何看法?”
压力再次集中到陈玄墨身上。
陈玄墨缓缓站起身,对着几位元老和慕容铮拱了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慕容锐先生高见,陈某佩服。”他先肯定了对方一句,让慕容锐有些意外,随即话锋一转,“然而,有几处关窍,陈某不明,想请教先生。”
“你说。”慕容锐眯起眼睛。
“其一,先生所谓‘将煞气转为可利用能量’,敢问先生,欲以何法‘转化’?‘天斩煞’乃天地气机扭曲所生,夹杂人心躁动、地脉怨气,凶戾暴虐。强行转化,如同引火烧身,稍有不慎,便是反噬自身,遗祸更广。江城‘煞核’前车之鉴不远,此路凶险,先生可有万全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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