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台位于栖凤坡祖地的最高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青石平台,背靠一面陡峭如削、爬满苍翠藤萝的岩壁,前方视野极为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祖地的青瓦白墙和远处连绵的苍翠山峦。
平台边缘生长着几株姿态虬劲的古松,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雨,枝干如铁,针叶苍翠。平台中央则相对平坦光滑,似乎经常有人打扫修整。最奇特的是,站在平台上,明明身处高山之巅,却丝毫感觉不到强风,只有温和的气流缓缓拂过,带着草木清香和一种沁人心脾的纯净灵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祖地其他地方又要高出许多!仿佛整片栖凤坡的地脉灵韵,都汇聚于此。呼吸之间,都能感到丝丝清凉气息渗入肺腑,涤荡心神,连几日奔波的疲惫感都消散了不少。
“就是这里了。”慕容嫣站在平台边缘,山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凤鸣台是祖地灵眼所在,传说古时有灵禽凤凰在此栖息清鸣,故而得名。此地气场纯净稳定,最是适合静修悟道。历代先祖中有所突破者,多曾在此闭关。”
王富贵深吸了几口气,一脸陶醉:“好地方!这空气,吸一口感觉能多活十年!在这儿睡觉肯定特别香!”他已经在盘算着晚上是不是弄个睡袋在这儿打地铺了。
石头默默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这里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比外面那些充满煞气的地方好太多。
陈玄墨站在平台中央,环顾四周,心中赞叹。此地格局确实精妙,汇聚地气而不滞塞,承接天光而无暴晒,藏风聚水,灵韵自成。在这里参悟三才,尤其是“地”与“人”的关联,再合适不过。
慕容嫣安排人送来了简单的起居用品——几个蒲团,一壶清茶,几样清淡的点心。并告诉陈玄墨,凤鸣台是清静之地,寻常子弟不得随意打扰,他们会定时送来饮食,其他时间不会有人来干扰他静修。慕容峰带来的几名护卫则会轮班在通往凤鸣台的山径下方值守,既起护卫之责,也避免闲人靠近。
“玄墨,你安心在此感悟。七日期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父亲那边我也会保持联络。”慕容嫣叮嘱道,“若有任何需要,或是察觉到什么异常,随时让人通知我。”
陈玄墨点头:“有劳慕容姑娘费心。”
慕容嫣又看向王富贵和石头:“你们两个,是随我下去安排住处,还是……”
王富贵立刻举手:“我留下我留下!我给墨哥护法!呃……顺便也沾沾这仙气!”他主要是觉得这儿环境太好,舍不得走。
石头也瓮声道:“留下。”
慕容嫣知道这两人与陈玄墨关系匪浅,留下也好有个照应,便不再多言,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人先下山去了。
凤鸣台上,只剩下了陈玄墨、王富贵和石头三人,以及无声流淌的云雾与灵气。
陈玄墨没有耽搁,在平台中央选了个位置,盘膝坐下。他将阴阳混沌盘置于身前,又将“后土印”和“龙骨镜胚”取出,放在混沌盘两侧。至于“浩然简”,已然与他精神融合,心意一动,那股淡金色的、中正平和的意蕴便自然流转周身。
他没有急于去强行融合或催动什么,而是先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心神放空,去感受这凤鸣台,感受整个栖凤坡祖地的“呼吸”。
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最初,是平台上浓郁灵气的包裹感,清凉而舒适。渐渐地,他的感知开始向下渗透,仿佛触及了这片土地更深层的东西。
那不是简单的泥土岩石,而是一种厚重、温暖、承载了无数岁月与故事的“脉搏”。他“听”到了地下灵脉如同溪流般潺潺流淌的韵律,“看”到了千百年来,这片土地如何被一代代慕容家的先人发现、经营、呵护。他们依山势建房,顺水脉引渠,植树固土,布阵聚灵……不是掠夺,而是如同子女对待母亲般,小心翼翼地与这片土地共生共荣。
土地以灵气滋养他们,他们则以智慧和辛劳回馈、守护这片土地。这是一种绵延了千年的、无声的契约与情感。
恍惚间,陈玄墨的意识仿佛穿越了时光的帷幕,看到了一些模糊却真实的画面片段:
他看到衣衫褴褛的先民,在一片蛮荒的山谷中跋涉,为首的老者手持简陋的罗盘,观察山川走势,最终指着这片背山面水的坡地,眼中露出希望的光芒……
他看到无数男女老幼,在暴雨中扛着石头木材,加固河堤,疏导山洪,脸上满是泥水,眼神却坚定无比,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守护家园的根本……
他看到深夜的油灯下,慕容家的先祖在兽皮或竹简上,仔细绘制着祖地的山水格局图,标注着每一处灵穴、水口的细微变化,神情专注而虔诚……
他看到战乱年代,族中青壮持械守卫山谷入口,老弱妇孺躲入深山,战火过后,族人回到满目疮痍的祖地,没有抱怨,默默收拾残垣,重新栽下树苗,修复阵法,让生机再次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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