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废墟看着就够瘆人了,这大半夜的,更是阴森得吓人。焦黑的木头和碎砖瓦砾堆得像一座座小坟包,风吹过空洞的窗棂,发出呜呜的怪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胖子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陈玄墨身边靠了靠,手里紧紧攥着那瓶黑狗血。“墨哥,我咋觉得……这地方比刚才那巷子还吓人呢……”
陈玄墨没说话,目光扫过整片废墟,灵觉如同细密的网撒开。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只有死寂和残留的焦糊味。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率先踏着碎砖烂瓦,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记忆中被石板掩盖的密道入口走去。
胖子赶紧跟上,嘴里不停念叨着“阿弥陀佛,百无禁忌……”
找到那块沉重的大石板,陈玄墨蹲下身,手指在侧面摸索着。之前他们出来时,他留意过开启机关的位置。很快,他触碰到一个略微凸起的石钮。
用力一按。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石板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那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
一股混合着霉味、土腥气和淡淡血腥味的阴冷空气瞬间涌出,激得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走吧。”陈玄墨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老式手电筒,拧亮。昏黄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陡峭湿滑的石阶。
他率先踏了下去,胖子苦着脸,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石阶依旧又陡又滑,踩上去冰凉刺骨。手电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晃动,只能照亮眼前几步的距离,身后很快被浓重的黑暗吞噬。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些。
两人都屏着呼吸,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一步一步小心往下走。
胖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旁边湿漉漉的石壁,生怕再滑一跤。他总觉得两旁的黑暗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窥视着他们。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双脚再次踩在略显松软的泥土地上。
手电光扫过,那个令人不安的血池再次出现在眼前。
池水依旧是那种浑浊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平静得如同一块劣质的玻璃,却不断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那件破旧不堪的暗黄色裹尸布,依旧在池心微微起伏,如同在进行着缓慢而阴森的呼吸。
即使不是第一次见,这诡异的景象还是让两人心里发毛。
“咕咚。”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离池边远了几步,“这玩意儿……真是看一次恶心一次……”
陈玄墨的目光却直接越过血池,投向密室的正南方位——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光滑的石壁。
就是那里了。
他示意胖子警戒周围,自己则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向那面石壁走去。
脚步踩在湿软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越靠近那面石壁,空气中的阴冷感似乎就越重,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手电光仔细地照射在石壁上。表面确实很光滑,像是经过人工打磨,但看不出任何符文或刻痕。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触摸石壁表面。
冰凉,粗糙,带着潮气。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
难道猜错了?哑婆的警告不是指这里?
陈玄墨皱起眉头,不甘心地又凑近了些,几乎把脸贴到了石壁上,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
胖子在一旁紧张地四处张望,尤其是警惕地盯着那个血池,生怕里面的尸衣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他看着陈玄墨那副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小声问:“墨哥,有啥发现没?这破墙光秃秃的,有啥好看的?”
陈玄墨没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石壁上。忽然,他的目光在石壁靠近底部、与地面相接的一个角落里顿住了。
那里似乎……有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缝隙?
他蹲下身,用手抹开那片区域的浮土和湿滑的青苔。果然!一条笔直的、头发丝般细的缝隙显露出来,沿着石壁底部横向延伸了大约一尺长,然后就消失了。
这绝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
他心中一动,立刻用手沿着那条缝隙轻轻敲击。
“叩、叩。”
声音略显空洞!和敲击旁边实心石壁的声音有明显区别!
这里面是空的!
“胖子,过来!”陈玄墨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
胖子赶紧凑过来:“咋了墨哥?找到宝贝了?”
“你看这里。”陈玄墨指着那条缝隙,“里面有夹层。”
胖子也蹲下来,眯着小眼睛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到那条缝:“哎哟!还真有!这李金财是真能藏啊!跟老鼠打洞似的,到处是机关!”
“帮忙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开关或者机括。”陈玄墨说着,开始用手仔细摸索缝隙周围的石壁。
胖子也学着样子,在旁边乱摸一通。两人顺着那条缝隙可能的走向,在潮湿冰冷的石壁上仔细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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