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突然惨叫一声。陈玄墨转头看见他掌心的生命线正迅速变短,镶金牙上浮现出与掌柜相同的苗疆刺青。祭坛下的福尔马林溶液突然沸腾,二十七具实验舱同时打开。
墨哥快走!胖子用最后力气扯断缠在腿上的沥青触手。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在半空化作青铜罗盘。指针疯转间,整座教堂开始坍缩成黑洞。
掌柜的狂笑声中,陈玄墨看见无数记忆碎片扑面而来:五岁那年林九叔给他纹胎记用的根本不是朱砂,是混着青铜碎屑的尸油;十八岁烧毁的情书灰烬里,藏着半张澳门赌场设计图;就连三天前吃的艇仔粥里,都浮着肉眼难见的蛊虫卵。
接住这个!胖子把镶金牙掰下来当暗器掷出。金牙撞在掌柜的筹码眼上,炸出团腥臭的黑血。陈玄墨趁机甩出裹尸布,布上《往生咒》金线突然活过来缠住青铜罗盘。
整片空间突然陷入死寂。陈玄墨听见自己血管里传来江水奔涌的轰鸣,胎记上的青龙纹顺着胳膊游向掌心。当他抓住罗盘的刹那,二十七个实验舱里的婴儿同时睁眼——每双瞳孔都映着小翠的脸!
陈玄墨攥着青铜罗盘的手掌腾起青烟。二十七具实验舱里的婴儿突然齐声啼哭,每声哭喊都化作血色涟漪在福尔马林液面炸开。
下注吧。掌柜的筹码眼迸出绿光,指尖捏着团跳动的青色火焰,用你的命火赌这局。
陈玄墨的胎记突然离体飞出,在半空化作条残缺的青龙。胖子瘫在祭坛边,镶金牙正在融化:墨哥别信他...这老阴比出千...话音未落就被沥青触手封住嘴。
赌桌从尸油池中升起,桌面上刻满日军番号。陈玄墨看见自己的命火被掌柜捏成骰子,掷向刻着1997.7.1的轮盘。骰子落定的刹那,整座教堂突然倒转,福尔马林液化作暴雨倾盆而下。
第一局,赌你烧掉的情书内容。掌柜的指甲划开虚空,十八岁的雨夜在陈玄墨眼前重现。黑伞人手中的铜钱剑突然调转方向,刺向蜷缩在墙角的自己。
陈玄墨的断缘剪自动飞向幻象,刀刃割开雨幕时带起串火星。他看见燃烧的信纸残片上,根本不是什么情话——那是半张香港地契,签署日期正是1997年6月30日。
你改我记忆!陈玄墨的青龙命火突然暴涨,将骰子烧成灰烬。掌柜的唐装袖口窜出尸蟞群,每只背上都刻着林九叔的生辰八字。
胖子突然挣断触手,镶金牙狠狠砸在轮盘上:胖爷押二十年阳寿!镶金牙炸开的瞬间,二十七具实验舱的玻璃同时爆裂。陈玄墨看见每个婴儿后颈都有与自己相同的胎记,而浸泡他们的液体正在沸腾。
第二局轮盘开始疯转,掌柜的筹码眼飞出成串澳门赌场票据。陈玄墨的命火被抽离三成,他看见白虎山上林九叔埋烟斗的土坑里,赫然露出半具穿道袍的婴孩骸骨。
当年他用你换走小翠...掌柜的话被突然响起的粤剧唱腔打断。胖子举着燃烧的圣经,踩在翻倒的忏悔椅上嘶吼:看胖爷的死亡摇滚!火焰中浮现出小翠被锁在祭坛上的完整画面——她脚下踩着的正是香港中银大厦的微缩模型。
陈玄墨的青龙命火突然分裂成七簇,将赌桌烧出北斗七星的图案。掌柜的唐装开始自燃,露出胸口嵌着的青铜罗盘残片。残片遇火显形,浮现出林九叔在日军实验室烙下胎记的监控画面。
最后一局!掌柜的嘶吼带着电子杂音,整座教堂突然坍缩成黑洞。陈玄墨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吸出体外,手中的断缘剪突然自动分解重组——锈迹褪去后竟是半柄刻着二字的绣春刀!
胖子突然扑到赌桌上,用融化的金牙液在桌面画出歪扭的符咒:老子押上这辈子吃过的所有叉烧!符咒遇血燃烧,将黑洞撕开道裂缝。陈玄墨看见裂缝里闪过沙面岛十三行码头的景象,青石板路上摆着二十七口贴满黄符的棺材。
掌柜的筹码眼突然炸裂,飞出成群的青铜罗盘碎片。陈玄墨挥刀劈开最近的碎片,发现每块背面都粘着片带血的指甲——正是他在阴阳当铺被取走的眉间血。胎记突然发出龙吟,所有碎片在空中拼成完整的香港地图。
游戏结束了。陈玄墨将绣春刀刺入赌桌中央。整张桌子突然化作奔腾的珠江,掌柜在怒涛中现出原形——竟是半截泡发的日军军官尸体,手中攥着的怀表还在滴答走向1997年。
胖子突然从尸油池捞出个铁皮饭盒,掀盖瞬间香气四溢:正宗的广式叉烧饭来喽!掌柜的尸身突然僵直,七窍钻出密密麻麻的蛊虫。陈玄墨趁机掷出绣春刀,刀刃穿透怀表的刹那,整条珠江的倒影里都浮现出小翠释然的笑脸。
江水突然倒灌进教堂,陈玄墨抓着胖子滚进告解室。镶金牙卡在地板缝里,胖子疼得嗷嗷直叫:墨哥你轻点!胖爷的牙是纯金的!
整座建筑像被巨手揉皱的锡纸,彩绘圣母像裂成无数碎片。陈玄墨看见每块玻璃碴上都映着林九叔的脸——年轻的、苍老的、穿道袍的、套白大褂的,二十七张面孔同时开口: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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