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黎明的人?汤姆挑眉。
他们想要打破骑士团对神秘学的垄断,我们想要保护阿尔伯特,康罗伊转动铅管,封蜡在烛光下泛着蜜色,暂时,我们的火往同一个方向烧。
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康罗伊摸出怀表看了眼——七点整。
艾丽西亚的密信还在大衣内袋,字迹清瘦如竹:月上柳梢时,布鲁姆斯伯里,乔治亚宅邸。他望着差分机投在墙上的影子,那团红焰里,三个高危节点正随着新数据的注入,缓缓变成刺目的血红色。
布鲁姆斯伯里的乔治亚宅邸飘着乳香与旧书纸页的气味。
当康罗伊的漆皮鞋跟叩过玄关大理石时,艾丽西亚·卡特的紫绸裙角恰好扫过他的袖口——她像一片被风卷着的鸢尾花,用半侧身子替他隔开沙龙里投来的目光。
“他们说您在中国唤醒了沉睡的神明。”她的低语裹着雪利酒的甜,指尖在他手背极轻地一触,“是真的吗?”
康罗伊望着墙上跳动的烛影。
那些绣着六芒星与衔尾蛇的挂毯在光里忽明忽暗,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他啜了口酒,喉间泛起橡木桶的涩味:“我只唤醒了被遗忘的齿轮。”他说,“有些东西本该转动,却被锁进了箱子。”
艾丽西亚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她忽然转身,带起一阵香风,将他引向壁炉旁的老绅士。
老人银白的络腮胡沾着酒渍,正举着水晶杯比划:“北方之星……哈!说是超凡能源项目,我看更像给旧神喂血的祭坛。”他浑浊的眼珠突然亮起来,“您说呢,康罗伊先生?听说您在东方见过真正的‘星象’。”
康罗伊的拇指摩挲着杯壁。
北方之星——这个在外交部密档里出现过三次的名字,终于从阴影里浮出水面。
他注意到艾丽西亚的指尖在裙褶下蜷缩成小团,像是按捺着什么。
“不过是蒸汽时代的幻梦。”他笑着摇头,“比起星象,我更关心眼前的烛火能照多远。”
老绅士还在絮叨,艾丽西亚却借整理披肩的动作,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塞进他掌心。
纸页带着她手腕的温度,字迹是用柠檬汁写的,对着烛火一照便显了形:“下周三,圣巴塞洛缪教堂地窖有‘启明仪式’,邀请函只发给七人。”康罗伊的指腹在“七”字上顿了顿——圣殿骑士团的核心会议向来以七为秘数。
这时有人举起银铃摇晃,众人的目光转向墙上新挂的星象图。
康罗伊趁机将铅管情报滑进艾丽西亚捧花的缎带里,铅管碰撞花茎的轻响被掌声淹没。
“若你们真想照亮黑暗,”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请让这束光,先照进王室的床头。”
艾丽西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望着他的眼睛,那里有齿轮转动的幽光,突然明白为何外交部那些老狐狸总说“康罗伊的棋盘铺在雾里”。
同一时刻,伦敦警察厅档案室的煤油灯噼啪炸响。
亨利·沃森的钢笔尖戳破了康罗伊的入境记录纸页——“科学仪器箱未开检”的批注下,签批人的名字让他后颈发紧。
那是外交部自由党次官,而这位次官,上周刚在康罗伊的红酒沙龙里喝得烂醉。
“探长?”门外传来职员的敲门声,“康罗伊先生的律师来查地产购置文件。”
沃森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扯下警帽扣在桌上,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跟着他,每一步都记清楚。”等职员跑远,他才冷笑——康罗伊以为派个替身就能引开他?
真正的猎物,此刻怕是正在他的住所翻箱倒柜。
事实正如他所料。
康罗伊蹲在沃森书房的波斯地毯上,指甲盖大小的听音装置正往暗格里嵌。
他能听见楼下女佣收拾茶具的响动,能闻见沃森常用的雪松香皂味。
当装置红灯亮起时,他摸出怀表看了眼——还有十七分钟,替身律师会在查令十字街的咖啡馆“偶遇”老熟人,把沃森的注意力再往东边引一引。
次日清晨,康罗伊坐在梅费尔公馆的真皮沙发里,留声机转动着蜡筒。
沃森的声音从喇叭里漏出来,带着夜的沙哑:“……目标已盯上草药店,速让‘园丁’撤离。”
“很好。”康罗伊对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笑了,“陷阱开始收网了。”
周三深夜的圣巴塞洛缪教堂像头蹲在雾里的巨兽。
康罗伊的修道士长袍沾着教堂外的湿苔藓,他贴着墙根往地窖挪时,听见两名守卫的对话:“要是那康罗伊真敢来——”
“嘘!煤气灯怎么灭了?”
汤姆的影子在墙后一闪而过。
康罗伊趁机滑进地窖,霉味混着尸骸的土腥扑面而来。
但预想中的仪式现场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电报机在角落“滴答”作响,纸带正缓缓吐出摩斯码。
他掏出袖珍笔记本狂写,笔尖几乎要戳穿纸页:“亲王将在加冕日倒下,真正秩序即将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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