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兔毛能卖不少钱?”
“嗯,一斤十来块。”
刘二婶眼睛亮了。
“十来块?那比种地强多了!一斤毛顶我干半个月工分!”
王老根在旁边插嘴:“可不是嘛,我也想养几只,可没处抓。”
苏清风说:“等明年开春吧,下了崽,可以匀几只出来。”
“那可说定了!”刘二婶笑了,“到时候我找你。”
刘志清他媳妇也凑过来。
“清风,那兔子好养活不?有啥窍门没有?”
苏清风想了想。
“好养活。就是得精心点。笼子要干净,草要新鲜,水要勤换。别让它们受潮,别让它们热着。冬天注意保暖,夏天注意通风。”
刘志清媳妇点点头,默默记着。
王老根又问:“那兔子吃啥草?”
“蒲公英、车前草、杨树叶、榆树叶,都行。别喂带露水的,别喂不认识的。认准那几样就行。”
“那冬天没青草咋办?”
“秋天多割点晒干,存着。苞米秆子也能喂,高粱叶子也行。”
王老根点点头。
刘二婶又问了几个问题,苏清风一一答了。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脸上冒油。
苏清风脱了外褂,光着膀子干。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流成一道道。
王秀珍在旁边,也干得满头汗。
可她没停,一直弯着腰,一下一下刨着。
刘二婶看着他们俩,笑着说:“清风,秀珍对你可真好。”
苏清风愣了一下,没说话。
王秀珍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干活。
刘二婶又说:“你们俩,也是不容易。现在总算熬出来了,有房有车,还有兔子,日子越过越好。”
苏清风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有数。
太阳升到头顶了,林大生在地头喊:“歇会儿!吃饭!”
大家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地头。
有人拿出带来的干粮,有人回家吃。
苏清风和王秀珍也带了干粮,坐在田埂上,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啃着。
远处,长白山静静地卧在天边,山顶的雾气散尽了,露出青黛色的山影。
风吹过来,带着庄稼地里苞米的甜香,凉丝丝的。
……
割了一个星期的甜菜,总算割完了。
最后那天傍晚,苏清风直起腰来,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个星期的弯腰,腰都快断了。
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结痂,结了痂又磨破。
肩膀晒脱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可活儿干完了。
王秀珍站在他旁边,也直着腰,用手捶着后腰。
她比他累,她干得不比他少,还得回去做饭、喂兔子、伺候鸡崽。
可她不吭声,就那么捶着,一下一下的。
“走吧,回家。”苏清风说。
“嗯。”
两人扛着锄头,往家走。
路上碰见刘二婶,她也刚收工,扛着锄头,走得慢。她看见他们,老远就喊。
“清风!秀珍!你们也刚收工?”
“嗯。”苏清风点点头。
刘二婶走到跟前,放下锄头,喘了口气。
“哎呀妈呀,可算干完了。这一个星期,我这老腰都快断了。今儿晚上回去得让我家那口子给我揉揉。”
王秀珍笑了笑。
“二婶您也不老,比我还能干呢。”
“能干啥呀,老喽。”刘二婶摆摆手,“对了,你们听说了没?”
“啥?”
“林队长说,今年咱屯子收入能翻倍!”
苏清风愣了一下。
“翻倍?”
“可不是嘛!”刘二婶眼睛亮亮的,“我刚听林队长说的,说今年开荒开了近三百亩地,加上甜菜价格好,收入能翻一番!”
王秀珍也愣了。
“三百亩?咱屯子啥时候开了这么多地?”
刘二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你们不知道?镇上出事儿那会儿,没人来管,林队长就带着人使劲开荒。后山那片,河边那片,都是那时候开的。我算了算,可不就是三百来亩嘛。”
苏清风想了想。
镇上确实出了事,齐三爷那事儿,乱了一阵子。
那段时间没人来管他们,林大生带着人可劲儿开荒。
“那甜菜价格呢?”他问。
刘二婶笑得眼睛眯起来。
“我听林队长说,今年糖厂收的价格比去年高了两成。咱种了那么多甜菜,可不就赚了嘛!”
王秀珍算了算,眼睛也亮了。
“那年底工分不是……”
刘二婶拍拍她的肩膀。
“你家今年干的活也不少,这回可发了!”
王秀珍没说话,可嘴角弯了起来。
三人一路走一路说,到屯口才分开。
苏清风和王秀珍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的鸡崽叽叽喳喳叫着,饿了。
兔子也在笼子里蹦来蹦去。
王秀珍放下锄头,先去喂鸡。
苏清风去喂兔子。
正忙着,院门被推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