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回去?啥也没打着,白跑一趟?”
郭永强挠着头,脸上的失望遮都遮不住。
他跑了一天,腿都走细了,脚底板磨得生疼,就这么空手回去,心里不落忍。
刘志清也看着他,眼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两人跑了这一天,翻了好几道山梁,淌了两条溪水,累得够呛。
可啥也没捞着,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比腿还疼。
苏清风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斜斜的,拉出一道道金线。
林子里光线暗下来了,可外头日头还高着,离天黑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他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不白跑。”他说,声音不高,可稳稳当当的,“咱们挖陷阱。”
“陷阱?”刘志清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挖哪儿?”
苏清风四下看了看,往后退了几步,指着一片林子。
“退出去一里地,在那边挖。离狼群远点,别惊着它们。”
三人往回走了一里来路,找了片相对开阔的地方。
这里林子没那么密,阳光能照下来,地上长着些灌木和野草,还有些野果子——山丁子、托盘儿,红红紫紫的,熟透了,压得枝头弯下来。
几只麻雀在灌木丛里跳来跳去,看见人来了,扑棱棱飞走了。
苏清风蹲下来,在地上仔细看了看。
他用手拨开落叶,露出底下的泥土。
泥土上有细细的爪印,还有几粒干了的粪便。
“就这儿。”他指着地上,“有野兔跑过的痕迹,还有野鸡爪子印。这地方有猎物。”
刘志清和郭永强放下背篓,拿出工具。
镐子、小铁锹,都是进山必带的家伙。刘志清那把镐子是他爹留下的,木头把儿磨得光滑,镐头锃亮。
郭永强那把铁锹是新的,铁匠铺现打的,还没用几回。
苏清风开始挖第一个陷阱。
他选了个地方,是片灌木丛边上,地上有野兔的粪便,黑黑的,一粒一粒的。
他用铁锹在地上画了个圈,然后开始挖。
铁锹扎进土里,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他把土撬起来,甩到一边,又扎第二下。
一下,两下,三下……
长白山的土不软,不像河边那些沙土地,一挖就松。
这土里都是树根草根,盘根错节的,挖起来费劲。
铁锹下去,经常碰到石头,“当”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
苏清风不吭声,就那么一下一下挖着。
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用胳膊抹一把,继续挖。
挖了半个时辰,才挖出一个二尺来深、口小底大的坑。
刘志清在旁边帮忙,把他挖出来的土用背篓运到远处倒掉。
他跑了一趟又一趟,把土倒在几十步外的灌木丛里,免得在陷阱边上留下痕迹。
郭永强去砍树枝。
他拿着砍刀,在附近转悠,专挑那些直溜的、胳膊粗的树枝砍。
砍刀抡起来,“咔嚓”一声,树枝断了。
他拖回来,用砍刀削去枝丫,再一根根削尖。
坑挖好了,苏清风从背篓里拿出那几根削好的木桩子,一根一根插进去,尖儿朝上。
木桩子是他前天削好的,用砍刀把树枝一头削尖,再点堆火烤一烤,烤硬了,扎进去就拔不出来。
一共削了十几根,都带着烟火熏过的黑色。
刘志清把砍来的树枝编成一个盖子。
他手巧,三下两下就编好了,编得又密又结实。
盖子搭在坑口上,比坑口稍微大一点,刚好卡住。
盖子很轻,一踩就翻。
苏清风在盖子上撒了些土,铺了些落叶,又捡了几片枯叶子撒上去,弄得跟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
要不是知道这儿有个陷阱,根本看不出来。
第一个陷阱挖好,三人又去找第二个地方。
第二个地方选在一块大石头旁边。
石头能挡风,下雨还能挡雨,猎物喜欢这种地方。
苏清风蹲下来看了看,地上也有痕迹,是野兔的。
又开始挖。
这回刘志清来挖,苏清风去运土。
郭永强继续削木桩子,又削了十几根。
第二个陷阱挖好,又去找第三个。
第三个地方选在一棵老松树底下。
松树底下有一片空地,长着些野草,草被啃过,留下齐齐的茬子。
苏清风摸了摸那些草茬子,还新鲜,是这两天啃的。
“这儿也有。”他说。
第三个陷阱挖完,日头又偏西了不少。
苏清风擦了擦汗,直起腰来。
脊梁骨咔吧响了两声,酸得厉害。
他正准备歇口气,忽然听见小火苗在前面叫了一声。
那声音不一样,不是发现危险的叫,是发现猎物的叫。
兴奋的,急促的,像是在说:快来快来!
苏清风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
小火苗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它看见苏清风过来,回头看他一眼,又盯着灌木丛里,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苏清风悄悄拨开灌木,往里一看。
一只野鸡正在里头刨食。
那野鸡挺肥的,羽毛五彩斑斓。
脖子上是绿色的,油亮油亮的。
背上和翅膀是棕褐色的,带着黑色斑纹。
尾巴长长的,有两根特别长的翎毛,垂下来,好看得很。
它正低着头,用爪子刨着地上的落叶,找虫子和草籽吃。
刨一下,脑袋一点,刨一下,脑袋一点,吃得专心。
它刨得起劲,全然不知有人正盯着它。
苏清风慢慢蹲下来,从刘志清背篓里拿出那把30磅的弓箭。
这是刘志清的弓,桦木做的,弓身油亮油亮的。
30磅的拉力,打不了大猎物,可射个野鸡兔子,绰绰有余。
他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慢慢拉开。
箭头是铁的,磨得尖尖的,在昏暗的林子里闪着一点光。
他屏住呼吸,瞄准那只野鸡。
野鸡还在刨食,浑然不觉。
苏清风的手指一松。
“嗖——”
箭矢带着破风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线。
正中那只野鸡。
野鸡扑棱了几下翅膀,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在灌木丛里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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