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陆离尴尬一笑，他也知道他这种状态不太对，可是那种担忧就如突如其来的龙卷风一样席卷全身，还挥之不去，就让他身处旋涡。
“阿离，你如果还是担心，那你应该问问自己的心，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我有危险？那我遇到危险的话，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会死去。可是，我就算是死去了，不也还能再回来吗。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安心等待就是。
这样想的话，你还担心吗？”
许陆离驻足，转身，非常认真的看着昔然。
他的目光带着严肃的审视，盯的昔然很不自然，“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许陆离：“然然，你实话告诉我，你真的确定你死了之后，一定还能回来吗？”
昔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就被坚定重新掩盖：“当然。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许陆离无奈苦笑，“你总把我当孩子哄。”
昔然的心更慌了，“不是，阿离，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出来啊！不能压在心里一直自我怀疑、内耗。”
许陆离：“我不怀疑你的系统拥有重生的功能，但是我也有系统，我知道系统的东西都是需要宿主付出一些东西去交换的，或是能量，或是积分，或是其他……
重生这种功能如此逆天，一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
而且，如果你真的确定自己一定能回来，就不会给我留下那样的遗书。
你不会对我说什么‘如果你成为回忆，希望我忘了你’的话。
所以，你的重生不是无条件的，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至少在你留遗嘱那时，你是不具备重生的条件的。”
许陆离的逻辑很严密，一声不吭把事情的真相猜的七七八八。
那份遗嘱是在杀手第一次出现、意图让昔然死于车祸的时候立的。
那次的刺杀，昔然虽然毫发无伤，赵景龙还是看到其中的危险，按照惯例，他让昔然留下遗嘱，以防万一。
那个时候，昔然还倒欠着系统功德积分，自然是没有重生的可能。
后来能获取重生的机会，也有诸多的因素：
一是昔然提前签署了死亡后捐赠遗体器官的协议，使得昔然的肉体利用最大化，救了好几个人，获得了六千多的功德积分；
二是先前主系统私自让9971回炉重造，让昔然操作失误倒欠了系统功德，主系统主动补偿，给了昔然一个许愿的机会，昔然的愿望就是重生；
三是因为机缘巧合，昔然做过的公益事件被全网所知，众人纷纷为她的死亡感到不甘与愤怒，愿力激发了系统潜在的声望评估值；
最后是昔然创建的慈善基金会获得巨额捐款，后续只要运作得当，功德就无限增长，主系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功德成为无主之物而流失，最终答应让昔然原界重生的要求。
“所以，这就是你想把‘永恒计划’研究出来原因，为了我？”
“为了你，也为了我。我接受不了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死亡。”
昔然感动的无以复加，直接扑进了许陆离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紧紧地抱进怀里。
“阿离，谢谢！”
许陆离：“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
昔然：“不，要的。因为我同样接受不了。重生确实条件苛刻，但是我还是有办法的。但是你，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做系统任务能给自己续命，但无法给许陆离。
就算她持续做任务，可以保持自己永生不死，但许陆离会有老死的一天。
生老病死是生命常态，原本她并不奢求，陪完许陆离这一生，她就主动选择脱离这个世界，前往其他世界去执行任务。
可是现在，许陆离给了她更多的期待。
许陆离也紧紧地回抱着昔然：“我知道，所以你会竭尽全力地帮我挡了那颗子弹，代替我去死。
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很痛苦。
我那时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你会如此残忍，让我来承受失去你的感觉。
直到你重新回来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昔然从老和尚那里得知她和许陆离两人必有一死时，她就开始寻找一个万全之策。
她想到了主系统欠她的那个承诺，万一她身死，那她就要主系统兑现这个承诺。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要先保住许陆离。
如今许陆离想做的事，跟她当初想做的事目的是一样的，为了避免两人的再次死别。
只不过，他在以他的方式来努力达成。
远处的许哲霖和林若鸿并肩而立，看着雪中紧紧相拥的两个年轻人。
许哲霖也转身抱住了林若鸿，林若鸿有些不自然，但是没有推开他。
“阿鸿，我希望阿书的‘永恒计划’能早日成功，我希望此刻的画面是永恒的。”
林若鸿那双垂放的双臂微微举起，很不自然地握了握拳，又松开，最后还是回抱了许哲霖。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没有小年轻那种澎湃爆发的荷尔蒙支撑，做起这些亲昵的动作来，有些青涩。
这是他很欣赏许哲霖的原因之一，许哲霖跟他不一样，他的热情一如既往，行动上看不到任何岁月侵蚀的痕迹。
如果时光真的在他的身上起了作用，那也是推动的作用。
他比以前更强势，更霸道，年轻时他想对他的做的事，现在也一样照做，花样还不少。
就像现在，他只是稍微回应了一下，许哲霖马上就激动了，摁着他的后脑勺吻他。
“唔……你……”
林若鸿反应过来，用力推开了他，神色慌张的四下张望。
许哲霖低声笑了起来，“阿鸿慌什么，我们现在是合法的，怎么搞得我们还像偷情一样。”
林若鸿脸色微红，想起了大学时期，他们互相喜欢，但是那时的同性恋有违世俗观念，他们相处起来十分克制。
许哲霖却总是偷偷摸摸的寻找机会，趁他不备就偷亲他一口。
他其实心里很喜欢，但是又很怕被别人发现，忍不住四处张望，看有没有被人发现。
而始作俑者却十分欣赏他这种慌里慌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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