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实验室，摆满了培养罐，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人形生物，有些是完整的，有些是残缺的，有些甚至无法辨认原本的模样。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混合气味。
这一幕，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老天...”，拉姆低声说，“他们在制造什么？”
周盛皱眉凝色，“这些是实验体。”
“没错”，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李明远少将从黑暗中走出，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为了人类的进化，必要的牺牲。”
余扬举枪对准他：“小北在哪里？”
“安全的地方。”李明远微笑，“他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余扬。他的抗体不仅能对抗丧尸病毒，还能...重塑人类。”
“所以‘净化计划’是真的。”余扬声音冰冷，“你们想用他的血制造基因武器，清洗‘不合格者’。”
“不是清洗，是进化。”李明远纠正，“末日给了我们机会，纠正人类进化中的错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
“这不是自然，这是谋杀！之前的清扫者进化理论的教训还不够吗！”余扬怒吼，“小北是人，不是实验材料！”
“他们的进化路是错误的，但并不是绝对。在人类的未来面前，个人微不足道。”李明远挥手，士兵举枪，“放下武器，余扬。加入我们，你可以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我宁愿死。”
“那就死吧。”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不是九队成员。太佑谦和周盛从高处狙击，瞬间放倒了四个士兵。同时，姜楚星和金发财从另一侧突入，宗羽宗秋兄弟则破坏了电力系统，实验室陷入半黑暗。
混乱中，余扬冲向实验室深处。直觉告诉他，白小北在那里。
他在最里面的隔离间找到了他。白小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腕上插着输液管，床边仪器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
“小北！”余扬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拔掉针头。
白小北缓缓睁开眼睛，焦距慢慢对准余扬的脸：“...梦吗？”
“不是梦，我来了。”余扬抱起他，“能走吗？”
“腿...没力气...”白小北虚弱地说，“他们抽了太多血...”
余扬的心像被刀绞一般，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我背你。抱紧我。”
就在这时，隔离间的门被锁死了。李明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很感人的重逢，但游戏到此为止，余扬。放下白小北，我让你们活命。”
“绝不。”
“那就一起死吧。”李明远的声音冷酷无情，“隔离间将在三分钟后注入神经毒气。你还有时间改变主意。”
倒计时开始。余扬环顾四周，寻找出路。但隔离间是专门设计的，墙壁是加固玻璃，门是厚重的金属。
白小北握住他的手：“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傻话。”余扬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们会出去的，我保证。”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出路毫无头绪。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
突然，玻璃墙外出现两个人影，是夏清元和太佑谦！他用权限卡刷开门，冲了进来。
“快走！这边！”太佑谦加入战斗，夏清元 领着他们通过一条维修通道，“我知道另一条路！”
“你为什么帮我们？”余扬问，一边背着白小北跟上。
“因为我错了”，夏清元苦涩地说，“我必须承认一件事，在解决清扫者以后，他们的实验数据被拿到了实验室里，为了不再经历那样可怕和措手不及的毁灭，我们启动了那个计划，当然是在安全的情况下。我参与了早期研究，因为之后要进行人体实验，上层极力反对，实验一直没有进展。我以为这个计划到此为止了，但不知道他们会做到这种地步...那些实验体，有些还是孩子...”
他们穿过复杂的通道，最终来到一个货运电梯。电梯上升，到达地面层。门打开时，九队其他成员已经在等候，个个带伤但都活着。
“基地卫队正在集结，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姜楚星报告。
“车辆准备好了吗？”
“东门，两辆装甲车，但燃料只够跑一百公里。”
“够了。”余扬将白小北轻轻放进车里，“去备用基地‘曙光’。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补给。”
车队在夜色中冲出北城基地，身后是追兵和枪声。但九队成功突围，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车上，白小北靠在余扬怀里，轻声问：“我们...现在是叛徒了吗？”
“如果坚守人性是背叛，那我宁愿当叛徒。”余扬握紧他的手，“重要的是你安全了。其他都不重要。”
白小北闭上眼睛，泪水滑落：“那些实验体...那些被他们改造的人...”
“我们会回来的。”余扬承诺，“等我们足够强大，我们会回来结束这一切。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需要活下去，需要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车队在破晓时分抵达“曙光”基地，一个九队多年前建立的秘密据点，只有最核心的成员知道。
这里虽然简陋，但有基本的生活设施和储备物资。
安顿下来后，夏清元立即为白小北检查身体。结果令人担忧，失血过多，免疫力下降，而且体内检测到某种未知物质的痕迹。
“可能是他们注射的某种实验性药物。”夏清元表情凝重，“我需要时间分析成分。在这期间，小北需要绝对休息。”
余扬守在白小北床边，看着他苍白的睡颜，心中充满自责和愤怒。他发誓，会让那些伤害小北的人付出代价。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保九队的生存。北城基地不会放过他们，而其他基地在得知他们“叛变”后，也可能视他们为敌。
他们成了末日的流亡者，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几天后，白小北的身体稍有恢复。他坐在基地的屋顶，望着远方。余扬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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