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他想起了当年和常遇春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猛将,那个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的兄弟,如今已经天人永隔。
起来吧,他轻声说,朕已经给茂儿安排了最好的老师,以后就在国子监读书。常氏也请了女官教导,要让孩子们成才,才对得起老常的在天之灵。
胡氏擦干眼泪,再次叩谢。她知道,这是皇帝对常家最大的恩典,也是对丈夫最好的告慰。
离开皇宫时,夕阳正西下,将整个应天城染成金色。常茂和常氏已经不像来时那样拘谨,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常茂兴奋地描述着御花园里的奇花异草,常氏则对皇帝赏赐的糕点赞不绝口。
胡氏看着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头望向天空,那颗最亮的星星已经悄悄升起。她仿佛看到了丈夫含笑的脸庞,听到了他温柔的声音:好好照顾孩子们。
娘,我们以后还能来皇宫吗?常茂仰头问道。
胡氏点点头:能,只要你们好好学习,将来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皇上一定会喜欢你们的。
马车驶过秦淮河,河畔的灯火已经次第亮起。胡氏靠在车壁上,疲惫却安心。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仅要当一个母亲,更要成为孩子们心中的那盏明灯,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皇宫后不久,朱元璋独自在御书房里站了很久。他拿起常遇春生前写的一封信,信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信的最后写道:臣愿为陛下效死,只愿大明江山永固。
朱元璋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想起了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功臣,想起了北方边境的蠢蠢欲动的蒙古残部,想起了朝堂上那些暗流涌动的权力斗争。
老常啊老常,他轻声自语,你走得正是时候啊。
夜风吹过御书房,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在远处的常府,胡氏刚刚哄睡两个孩子,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星空。她不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前方等着她和孩子们。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悄翻墙进入常府,直奔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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