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战斗声渐渐平息,只有琉璃神灯依旧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芒,将残余的魔气一点点净化。
“许老弟……这……”
金兀术扛着那柄巨大的铁锤,一脸惊愕地看着后山方向,刚才那声毁天灭地的巨响,绝不是凡品法宝碰撞能发出的动静。
他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许靖安,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不解。
“那白无尘……就这么死了?连个元婴都没逃出来?”
“然也。”
许靖安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流转,随即恢复平静。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死自然是死了,只不过是以一种更为彻底的方式罢了。”
片刻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破损的后门,重新踏入大殿。
分身许靖安面色如常,仿佛刚刚只是出门散步归来,手里还把玩着那只在这修真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猩红眼球。
那是白无尘的本命魔眼,其中不仅封印着他的一丝残魂,更蕴含着某种极其霸道的瞳术传承。
“事情办完了?”
许靖安淡淡问道。
“嗯,不仅办完了,还捡了个漏。”
分身许靖安走到许靖安身边,将那枚魔眼递了过去,随后看向叶青舟和金兀术,微微一笑,露出了与许靖安一模一样的神情。
“诸位,白无尘已伏诛,玄一宗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一旁的白冰冰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她美眸异彩连连地看着许靖安:“师尊,您是如何料定白无尘一定会往这里冲的?”
“白无尘此人,自负且贪婪。”
许靖安接过那只魔眼,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一股庞大的神识瞬间侵入其中,探查了一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早在踏入玄一宗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是瓮中之鳖。”
“我之所以断定他会走后山,是因为正面的琉璃屏障对他来说是死局,唯有那条看似薄弱的防线,才是他唯一的生机。而他身边的所谓‘暗棋’林风,早已被我用秘术替换。他赌赢了人心,却输给了人性。”
说到这里,许靖安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更何况,这只本命魔眼关乎重大,若是落入外人手中,日后必定是一大祸患。既然他要拿来当做保命的底牌,我便顺势帮他一把,让它彻底归于尘土。”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连这种级别的杀手锏都能算计在内,这份心智与布局,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好了,收拾残局吧。”
许靖安收敛心神,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独孤师弟,你去传令下去,严密封锁后山,对外宣称白无尘是遭了天谴,被心魔反噬,自取灭亡。另外,清点战场,凡是沾染了魔气的弟子,一律送去静室修养。”
“叶师兄,琉璃神灯耗费了你不少心神,您先休息下吧。”
“是,掌门师兄。”
独孤博恭敬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退出大殿去执行命令。
叶青舟微微颔首:“许师弟,此间无事,师兄先行告辞,师弟今日修为通天,更进一步,当不远了。”
“那师弟也不强留师兄,改日定亲自去天罗城拜访师兄。”
许靖安拱手送走叶青舟,又拆人安顿了一众修士,偌大的议事大殿中,便只剩下了许靖安一人。
他独自坐在高位之上,看着手中的储物袋和那只猩红的魔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白无尘已死,兔兔,替我走一趟梦源城!”
狐兔兔飘然从护山大阵中飞出,嫣然一笑:“是,主人,兔兔一定给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许靖安并未接话,将白无尘那储物袋中的高阶丹药和法宝一一取出,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这些都是白无尘掠夺而来的财富,如今尽归玄一宗所有。
“修真界向来弱肉强食,今日我不杀伯仁,伯仁亦会因我而死。”
许靖安闭上双眼,脑海中已经开始推演接下来的局势。
白无尘背后的势力必然会有所察觉,届时,便是玄一宗崛起的最好契机。
“趁你病,要你命。既然你们都想看玄一宗的笑话,那我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笑话。”
随着许靖安的一声令下,整个玄一宗迅速运转起来。
独孤博雷厉风行,当即封锁了后山的所有出入口,并且亲自带队,将那些因为吸入魔气而陷入癫狂的弟子们一一隔离治疗。
一时间,整个宗门虽然表面上看似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实则内部秩序井然,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乱了方寸。
而此时的许靖安,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静室之中。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
“兔兔,情况如何?”
许靖安并没有急着闭关消化这次的收获,而是第一时间询问起了梦源城的动向。
虚空中,狐兔兔的身影显现出来,她穿着一身紧身的夜行衣,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手中托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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