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潮暂退。
残存的星兽分身如退潮般缩回猩红的雾霭深处。
它们留下满地狼藉的扭曲残骸与尚未完全消散的虚空裂痕。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一丝奇异的、类似臭氧的太虚气息。
庇护所内气氛并未放松。
一切都表明,这仅仅是开始。
那些在后方观察,更强大的分身,下一次带来的将是更精准、也更致命的打击。
李信没有立刻返回石室。
他站在断垣上,目光深入裂隙区深处,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看似平凡无奇的界碑。
它此刻已敛去光华,恢复了粗糙古朴的模样,但方才炼器时的奇异现象,以及它本身代表的坐标,应该还有界定之意,却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路……究竟在哪里?”他喃喃自语。
直接横穿千里魔域?
那无异于将父母、苏己和所有信任他的人置于死地。
固守此地?资源终将耗尽,星兽的成长速度和攻击强度只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李家小子。”丁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人拄着虬龙杖,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幽光闪烁的裂隙区,“你在想出路。”
“是。丁爷爷,京都过来之前,本以为没多少人,可到这才知,那架飞机装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你改变想法?”
“是!也有您的一些话,让我想到其他的可能,不过……”
“你担心的我明白,资源不够用吧!”
“算是吧!”
“难道这有其他想法?”
“一直想个问题,现在仍不成熟。”
“哦!老夫能帮上忙吗?”
“您之前提到上古观星台或有‘接引挪移’之能……具体有几成把握?需要什么条件?”李信转身,目光灼灼。
丁默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难。老夫所言,不过典籍中只言片语。此地古阵早已崩坏,阵基难寻。即便寻得,要将其激活并稳定导向特定地点,所需能量浩如烟海,更需对虚空道标有精准把握。一个不慎,便是空间塌陷,或放逐无尽虚空。”
李信心头更沉。
连丁默都如此说,看来此路短期内不通。
就在此时,父亲李恒和母亲余慧,从庇护所内走了出来。
两人与儿子重逢的心安,脸色已经大好,除了深藏一份忧伤之外。
他们刚刚一直在帮大家整理出发的行李。
这时来到这,李信眼神有些疑惑,却还是真心欢喜,尤其是现在,与父母亲在一起,怎么都不嫌多。
李恒和余慧走到李信和丁默面前。
“小信,丁老。”李恒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他与妻子对视一眼,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余慧轻轻握住儿子的手,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慈爱,“孩子,你说我和你父亲和你说过我们来自炎族和幽族吧!”
李信心中一动,隐隐预感到了什么,点着头。
他当然记得,那次车祸之后,哥哥被困在另外一个星球,自己在竭尽所能提升实力之时,父母透露他们古老氏家族身份。
还有自己在自由之都,炎族的血脉,在那里还得到虽不是纯的共同血脉者的相助,激活了炎族血脉传承。
这大事自己没空与父母亲提及,倒是他们说起炎族了,难道会是这事吗?
“我出身‘炎族’,”李恒指尖,一缕炽热如阳、却又内敛精纯的淡金色光焰悄然升腾,那气息……竟与李信的真元有几分神似,却更加古老、纯粹。“而你母亲,出身‘幽族’。”余慧指尖则浮现一缕清冷如月、深邃幽静的银白色光华,带着滋养万物却又寂灭归墟的意韵。
炎与幽,光与暗,阳与阴!
“我当时只给你说一点,我们两族……”李恒说。
李信点头,“是的,我记得你说的,两族关系复杂,既相互依存。”
李恒轻笑了,“没错,宛若阴阳轮转,维持着某种古老的平衡;又因理念、力量本质的差异,时有纷争,甚少通婚。我与你母亲……便是不被两族认可的结合。”
李信瞧见父母亲都隐入深深的回忆中,还带着很强烈的愁绪,便不再打断他们的话,虽然他已经听过。
余慧接过话头,眼中带着回忆与一丝痛楚,“当时还说,为躲避族规追责与双方家族的巨大压力,我们无意间触发了一处早已废弃,连通诸天万界边缘角落的古传送阵,被随机抛到了这里。”
“……你们称之为‘玄武星’的地方。我们身受重伤,所有的血脉天赋,以及修为尽数归零,也有可能是界域的限制,我们记忆也受损严重,只隐约记得出身和彼此的身份。为了生存,我们隐姓埋名,融入了这里的炎国,成了李恒和余慧。”
李信再次听到父母亲所没的事,经年龄加了两岁,又是自己的炎族血脉激发出天赋,这让他更加是动容。
同时,心里有个疑问,不会父母亲血脉天赋被改变?不可能吧?
而另一个听众丁默,则已听得须发微颤,激动道:“炎族?幽族?老夫……老夫在先祖最古老的札记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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