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会意,跟着丁默走到庇护所边缘一处相对僻静,能清晰看到外界那些幽蓝裂隙如呼吸般明灭的位置。
“你身上的气机……”丁默转过身,目光中浊色不见,反而是如古井深潭,又恰似照见本源,要将李信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浑厚圆融,隐有大道纹络内蕴……金丹已成?而且是……上品金丹的胚子?”
李信心中微震,知道丁老爷子非同凡响,但他的眼力如此毒辣,对自己的底也不是那么完全清楚,只是自认为差不多,加上并未刻意展露根底,这样也被看出来。
他坦然点头:“机缘巧合,侥幸凝结。”
丁默沉默了片刻,苍老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如古道回音般的叹息,其中竟似包含了一丝如释重负和……
难以言喻的期许?
“善,大善……末法之末,天地灵机枯竭竟至如斯,却真有人能在你这般年岁,重踏金丹大道。”丁默低声喃喃,似在自语,又似在叩问苍穹。
随即他眼神一凝,如寒星乍亮,“既已入此门,当知前路劫难重重,亦知肩担道统之重。寻常术法神通,在此等席卷乾坤的魔劫面前,不过螳臂当车,杯水车薪。”
他顿了顿,手中虬龙杖重重一顿地,顶端那颗仿佛内含混沌星云的混虚珠微微一亮:“老夫丁默,忝为娲后人一脉。世代镇守此方虚空裂隙,虽为防范域外天魔残念或混沌能量泄溢,但,虽有鸿鹄之志,终为无惊艳之才,只有一份……或许为能应对此末世之局的人添个。”
李信精神一振:“丁爷爷!您说……”
“你所见这些裂隙,并非单纯的天灾地变或空间破损。”丁默以杖虚指外界那些吞吐不定的幽蓝光痕,“它们是上古仙神之战、或天地巨变时留下的界壁伤疤,勾连着此方世界与某些……近道之源或高维隙间的碎片。”
李信头一回听说,顿时陷入忘我之境。
“其内能量虽驳杂暴烈,凶险莫测,但也蕴含着最为接近天地本源规则的太虚道韵。”
此言一出,李信头脑中的场景,竟是培训基地的空间测试那里。
“那星魔的污秽魔元,源自高维堕落与吞噬,看似诡谲强横,实则根基虚浮扭曲,与纯净的太虚之力存在本源上的相克与湮灭之性。”
“我娲后传承,核心从最早补缺,到如今便是研习如何导引、安抚、乃至有限驾驭这些裂隙能量。因此,创有太虚迷罗大阵。”
李信明白从补天人到如今的所作所为,那是修为不可能与娲皇比肩。
丁默仍旧在说,“此阵一旦布成,可借裂隙之太虚道韵,扭曲方寸之地的时空法则,形成近乎绝域的防御道场。星魔分身乃至其本体魔念,若敢强闯,必遭太虚反噬,魔元溃散,魂飞魄散!”
李信一听,眼中精光爆闪:“若布成太虚迷罗大阵,丁前辈,此阵?需耗时几何?”
丁默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如负山岳:“难!难!难!非人力不可为,实乃天时、地利、人和皆缺。”
“这……唉……”
“不急,侍老夫道来,布设此阵需对太虚道韵有极深感悟,阵法造诣需达神念刻阵,引动天象之境,至少需元婴期神识之精微操控力与大道感悟。”
丁爷爷像是话里有余味。李信心想。
“然后,需特殊炼器之法,炼制定空镇界桩、导虚辟魔盘等核心阵器,所需宝材早已绝迹人间,炼制之法艰深晦涩,成功率百不存一。”丁默像极了自言自语。
而李信被老爷子打败,如果是这样,等有空再说。
“丁爷爷,您的意思?”
丁默看向李信,目光灼灼如欲燃尽这末世晦暗,“你既成金丹,神识、真元已远超同济,更兼身负奇异道统,或可勉力一试。”
原被看有点不知所云,一听此言,李信,顿时两眼放光,“我正想着来的,从京都出来起,看到城北,看到法陈,我就一直觉得我要做成什么。能马上……”
“当然,时不我待……据老夫以混虚珠观测,那些污秽魔气所聚之物,最多一个半时辰,便会触及这裂隙外围。”丁默停了片刻。
“而布设迷罗大阵,哪怕只是最简易之雏形,梳理能量、炼制基础阵器、刻画核心阵纹……以最快最顺之境况估算,也需三日之功!”
一个半时辰对三日!此成绝境!
没得李信做出反应,丁默又言。
“此地裂隙虽多,但分布散乱如星,能量潮汐起伏无定,需先以阵法梳理导引,化散乱为有序,此过程耗时甚巨,且极易引发局部虚空塌陷,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布阵者率先道消。”
李信的心沉了下去,但眼神却未染绝望。
他心念电转:“丁前辈,若不求布设完整大阵,只求在关键路径、或我等需守护的这片核心地域外围,构建数层太虚屏障或裂虚绝阵呢?”
丁默一听,“你是说,利用现有裂隙能量,不求完全驾驭,只求激发其与魔元之‘相克’本性,形成阻隔或瞬杀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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