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就出在这儿,谭委员。”余澜打断她,声音发苦,“这灵器的‘净化程序’,根子上就非常要命,炼制灵器的存在,他的修为太高。对他而言轻松的事,用我们的修为去驱动,便是大麻烦……,为了达到所谓的净化,太难了,好在灵器用高维能量还能将就,不过,这样变成狼且挑食。”
“我说可能啰嗦一点。”余澜像是仍在整理思路,想让大家听的懂。
“没有!”李信完全听进去了。纵观在座的每个人,修为都不如自己,所以他基本肯定大多的人和他一样,想听。
余澜含有复杂情绪的目光投向李信,然后接着说,“现在重点来了,此灵器只针对于两类灵魂,或者说,符合某种特定灵魂波动的生命,对将炼出来的能量精华当成补品。直白一点,对别的任何不是人的灵体,那个提炼过程,说白了就是把它当柴火烧了榨汁。”
她指着结构图里一团特别复杂的符文:“这儿,是它的炉心,制器者炼化进了符文和阵法。这样一来,要想点着这个净化炉,让它转起来,一开始就得有个引子。这个引子,必须是一个特别干净、特别强大、而且还得是自愿的……人的灵魂核心,或者说是最根本的那点生命灵光。大白话,得有人把自己最要紧的一部分魂,主动献出来,跟这灵器绑在一块,当那个火种。”
“献……献祭灵魂?”江洪上将脸色变了。
“对。可以这么说,而且照这灵器里残留的一点古老信息看,最早跟它绑定的,很可能就是这么一位。”余澜看了李信一眼,没往下细说。
余澜的目光使的他一时有点懵,她知道蔷薇残魂的事?还是自己说了?
“这是第一个代价:一个干净魂儿,得永远搭进去,慢慢烧着。”余澜说。
此话一出,也只有李信知道,藏魂与弯刀中的蔷薇,当时碰到源心石时的微微颤栗,原来她也是被煎熬的主。
屋里静得可怕。
“那……那然后呢?有了火种,就能一直烧星兽来净化了,对吧?”谭晓追问,声音有点抖。
这也是终于有人说出了理论联系实际的话。
因为,李信就算不在炎国说过,在同盟国也提到过,灵魂关了七团星兽的分身银团。
“是,可也不是。”余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压得人喘不过气,“炉子点着了,要想让它别灭掉,还得让它发出足够大的净化光罩住咱们,挡住星兽,就得不停地往里添柴火。”
她又调出另一份分析数据,那是个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凉的算式:“照我的能量换算模型估摸,就现在这灵器炉膛的大小和烧火的效率,要想弄出一个能罩住一个大城市,还能顶住星兽中等强度污染的净化光罩……至少每二十四小时,就得往里头扔进去烧掉相当于百十个灰岩镇抓到的那种完整星兽银团分身。”
“百十个?每天?!”连江洪都倒吸一口凉气。
灰岩镇那种分身,也就只有李信成功过!
“这还只是保底数。要是星兽本尊加码,或者咱们想把罩子弄大点,要的‘柴火’还得翻着跟头往上涨。”余澜闭了闭眼,“星兽的分身也不是满地都是,随便抓。一旦柴火供不上了,炉火就弱,罩子就碎。更要命的是……”
她睁开眼,那眼神里是看不到底的绝望:“要是长时间没柴火,炉子心儿为了自己不灭,没准儿会开始……反过来烧那个当火种的魂儿。”
李信有点明白了,蔷薇有过燃烧自己,一旦无力支撑,她是选择进入沉睡,而非其他。
想到这里,对这次异想天开的用灵器对付星兽分身银团,竟促成了她有可能醒来,嘴角无意识的抬起来。
而其他人,想到的就不一样了。
“什……什么?!”南宫百议长“腾”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意思就是,”余澜的声音像敲丧钟,砸在每个人心口上,“咱们要是想指着这条路子对抗星兽,就得面对一个永远没完、越来越难的死循环。”
“请说清楚一点。”久久未开口的殷暄来了句。
“咱们得不停地,甚至玩命地去猎杀星兽分身当柴火,一旦杀不够,罩子一破,大家玩完。”
“更绝的是,要是最后实在弄不到‘柴火’了,这件本来是盼头的灵器,没准儿会变成……一台到最后不得不靠吸活人魂儿才能转下去的、更高级的屠宰机。”
李信已经听出来,余澜的意思,不想让他人染指,说的越可怕越好。
“用一个干净魂儿点火,用敌人的尸体当柴,最后柴不够了可能烧自己人……”段暄慢慢总结,每个字都沉得像铁疙瘩,“这就是你说的……‘掏不起的血本’?”
“是。”余澜像被抽干了力气,坐了下去,“而且,这还是光指着这一件灵器说的。要是咱们想照着做、想弄个更大的……需要的自愿灵魂得有多好,柴火得要多少……我想都不敢想。这简直就是一条……拿命去填坑、走到黑都不见得有头的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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