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下的国宾驿馆,静谧中透着无形的压力。
仿古院落外的仿真竹林在模拟的夜风中发出沙沙轻响,掩盖了无数电子探头与灵能感应器运作的细微嗡鸣。
主厅内,泽南已经将反侦察装置的能量输出调至最大,淡蓝色的光膜稳定地笼罩着房间。
她面前的战术平板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炎国首都,外加几个主要城市的着名广场资料。
尤其是天阙广场的立体结构图,日常人流数据,以及近期活动安排。
“天阙广场,位于首都中轴线上,国家象征核心。占地极大,可容纳百万人集会。近期确实有一场由民间团体发起。官方默许的‘祈福国泰民安’大型活动,就在后天。”泽南的声音很低,“参与人数预计超过三十万。如果预知中的场景真的发生在那里……”
后果不堪设想。
三十万民众若同时暴露在星兽分身的侵袭和精神污染下,那将是一场人道主义灾难,更是对炎国政权威信和民心士气的毁灭性打击。
李信站在窗边,目光仿佛穿透了仿真的景致,落在更深远的黑暗里。
“选在那里,够疯狂想法!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配合星兽,让它一次性汲取海量恐惧能量。这是想彻底搅乱炎国。”顿了下,李信的眉头紧锁,“让合作无从谈起。”他转过身,“泽南,联系余教授的那支接应队伍,现在到哪了?”
泽南切换频道,片刻后回复:“已通过秘密频道确认,余教授搭乘的青鸟运输舰已在两小时前顺利通过炎国边境安检,目前正飞往首都近郊的凌云航天港,预计在黎明前降落。接应队伍是弗洛姆将军安排瓦格纳佣兵小组,信誉可靠,暂时未报告异常。”
“暂时……”李信咀嚼着这个词。
他激活了与余澜的单向加密通讯器,发出一个简短的安全确认码。
几秒后,回复传来,只有两个字:“暂安。明晨见。”
字越少,往往意味着情况越复杂,不便多言。
李信收起通讯器,看向泽南:“我们不能等到明天会谈被动接招。秦副局长那边,不知她收没收到我让人带给她的信。不管这些,我需要马上联系她。不是为求援,而是为了同步信息,争取主动。”
子夜已过,正是人最困倦、防御可能松懈之时。
泽南启动那个顶级加密通讯节点,信号再次经过复杂跳跃。
这次等待的时间稍长。
当秦悦的声音终于响起时,背景音里隐约有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讨论声,显然她身处一个忙碌的指挥中心。
“李信,你托人带的信刚收到。我正想联系你!时间不多了,”秦悦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但语速更快,“在得知是你成为特使,周家联合了国防安全委员会里两位保守派委员,以及龙脊监察的林委员,已经在起草一份‘关于警惕同盟国借星兽之名行渗透之实的风险评估报告’,明天会前就会送到议长和几位首长桌上。他们的核心论点之一,就你,李信个人经历的可疑性,以及你无法提供星兽实体样本。”
“样本?……”李信眼神一凝。
这说明什么?两国一定都有间谍渗透高层,自己明明展现过可信的样本。
是间谍被控制了?还是级别不够,没有参加同盟国的最高会议?
忽然,一个几乎不可能又存在的问题涌上心头,“净世机关与星兽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若有!一切都说的过去。
但愿没有,否则,结果无法想象。
现在,星兽大部分身样本在余澜带来的灵器里,而灵器本身的存在和原理,是他目前绝不能轻易暴露的底牌之一。
“他们咬死这一点,意在否定星兽的实体威胁,将议题拉回到政治博弈和互相猜忌的旧轨道上。”秦悦继续道,“你必须想办法,在明天会谈一开始,就打破这个僵局。用他们无法否认的方式,证明星兽的存在和威胁等级。”
“知道了!关于天阙广场,有消息吗?”李信问。
秦悦那边沉默了一下,背景杂音似乎被人为隔绝了,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龙脊监察内部我们的人传来模糊情报,‘净世派’近期调动了一批特殊行动人员,装备了非制式能量屏蔽器和精神干扰装置。目标指向未明,但活动轨迹分析显示,他们近两天的重点侦察区域,包括天阙广场及周边制高点。结合你之前的提醒……可能性很大。我已经以‘反恐演习’和‘活动安保升级’为由,提请内卫部队加强对广场区域的监控和快速反应部署,但‘净世派’在监察系统内权限很高,我们的动作不能太大,以免打草惊蛇。”
猜测的对上了。
阴谋的轮廓逐渐清晰。
“秦副局长,”李信沉声道,“明天的会谈,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直接、有力展示星兽威胁的机会。最好是……在诸位首长面前。”
秦悦沉吟片刻:“……你想怎么做?在会场动用武力或精神演示是绝对禁止的,会被直接视为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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