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自由之都,余澜的临时研究室。
这里是由蛮石和琉璃紧急协调出的一个地下安全屋,原本是某个富豪的末日避难所,此刻堆满了余澜从各处搜集来的仪器设备和古籍残卷。
房间中央,那柄小弯刀被放置在一个由能量导线和灵纹符箓交织而成的分析平台上,看过去极为复杂。
小弯力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余澜的防护眼镜片上,反射着瀑布般流淌的数据,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眉头紧锁。
蛮石和琉璃守在门口,神情紧张。
“余教授,这玩意是啥?看你紧张的!”蛮石忍不住小声问。
余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灵识配合着仪器,深入探测着灵器内部。
那剩下六团银色光团比之前更加黯淡,几乎透明。
但核心处一点极其精纯,散发着宁静温和气息的高维灵质,正在被缓慢提炼出来。汇入灵器深处那个她无法探测的幽暗核心。
而随着这种提炼,灵器本身似乎也在发生着极其微妙的变化。
一种沉睡的古老的韵律正在被逐渐唤醒。
“灵器的运作机制,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妙。当然也很残酷。”余澜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丝丝颤抖。
“它不仅仅是一个容器或武器。它就是一个高维的转化器,也可以称熔炉。”
这让蛮石和琉璃听的直点头。
余澜教授见状,育人的本性暴露出来:“灵器,它以特定频率和规则,将非人类,且充满混乱和恶意的灵体,进行分解、提纯。从而转化为最本源的温和灵质能量。用于滋养特定的目标,假设,灵器中有特定人的灵魂。”
蛮石和琉璃勉强听的懂,只是开始有点抓耳。
余教授意犹未尽,继续说:“这个过程不可逆,且对充当燃料的东西要求极高。必须是有一定强度,具备独立灵性结构的生命体。”
琉璃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您的意思是,要使用这件灵器,或者仿制出类似的武器来对付星兽……就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燃料?而且必须是像星兽分身那样,有独立意识的灵体生命?”
余澜沉重地点头:“是的。更可怕的是,我从一些最古老,关于维度平衡的禁忌残篇中,找到了可能相关的记载。”她调出一段破译出的晦涩文字投影:
“……当污秽自深渊升起,吞噬星光,唯有以纯净之魂为引,点燃本源之炉,方可重定弦音,涤荡乾坤……然炉火既燃,非以同源之秽为薪不可继……薪尽,则炉倾,弦断,万物归寂……”
“翻译过来就是,”余澜的声音干涩,“要想启动并维持这种能够净化星兽的本源之炉,最初需要至少一个纯净之魂,来作为引子。而一旦启动,要维持其运转、扩大其威力,就必须不断投入与星兽相当的作为燃料。如果燃料断绝,装置就会崩溃,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反噬或维度失衡。”
蛮石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想靠这玩意儿打赢星兽,就得不断去抓星兽的分身来烧?这……这仗怎么打?星兽分身无穷无尽,我们去哪里抓那么多?”
“不仅如此,”余澜指着灵器分析数据,“根据我的计算,以目前这件灵器的转化效率和炉膛容量,即我们捕获一个分身全部烧完,其产生的净化力场,最多也只能覆盖一个大型体育场大小的范围,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而星兽的污染是全局性的。”
琉璃脸色发白:“所以,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除非我们找到更强大,更高效的纯净之魂和本源之炉?”
余澜沉默了片刻,摘下护目眼镜,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一丝疯狂的科学探究欲,还有一种深藏的,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明悟。
她关闭了投影,低声道:“也许……还有别的解释。这些古籍记载不全,可能有误读。我需要更多时间,更多数据。”
她没有说出内心那个最可怕的猜想。
整个人类文明,应该是无法承受这次星兽的肆意妄为。
她将这个恐怖的推测死死压在心底。
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说了,除了引起更大的恐慌和可能的道德崩溃,毫无益处。
突然,余澜的通汛器一条信息闪烁,来自泽南少校,“带上灵器,随李信上校出访炎国……”
……
十分钟后,“信使号”格纳库。
李信和泽南登上了经过紧急改装的快速穿梭舰“隼鸟”。
同行的还有四名弗洛姆将军亲自挑选的精英卫士,沉默寡言,气息精悍,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航线已设定,目标:炎国‘玉门’轨道接驳站。预计航行时间六小时。”舰长报告。
“出发。”泽南命令。
穿梭舰脱离“信使号”,引擎喷吐出幽蓝的尾焰,调整方向,朝着那颗蔚蓝色星球上那片雄鸡形状的辽阔国土疾驰而去。
舷窗外,星空深邃,但李信知道,此刻下方的星球,正被无数猩红的死亡轨迹所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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