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晨雾还未散尽,普陀洛迦山脚下的海岸线已传来细碎的叩拜声。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一群身着粗布衣裳的信徒身上,他们双手合十,每迈出三步,便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地面,动作虔诚而坚定。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赤裸着双脚,脚掌早已被砂石磨出伤痕,却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前方普陀山的轮廓,口中低声念诵着 “南无观世音菩萨”,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这是人间自发组织的 “三步一拜朝山队”,从江南水乡出发,历经三个月的跋涉,终于抵达了普陀山脚下。队伍中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稚嫩的孩童;有失去亲人的寡妇,也有曾作恶多端却真心悔改的浪子。他们怀揣着各自的祈愿,以最虔诚的方式,向着心中的圣地前行。
“张大哥,歇会儿吧,你这脚伤再不处理,怕是撑不到紫竹林了。” 队伍中的一位妇人看着为首男子流血的脚掌,眼中满是担忧。她手中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简单的草药,是队伍中众人共用的药品。
被称作张大哥的男子缓缓起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王嫂,不碍事。这点伤痛,比起菩萨对我们的恩情,又算得了什么?我答应过家中的孩儿,一定要亲自到普陀山,为他祈求平安,这点苦我还能扛得住。” 他口中的孩儿,三年前得了一场怪病,遍寻名医无果,后来听闻普陀山的观音菩萨能救苦救难,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着孩儿的信物,加入了朝山队。
王嫂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不再劝说,只是默默从布包中取出草药,递给旁边的少年:“小虎,你去帮张大哥敷上草药,轻点,别弄疼他。”
小虎是队伍中最年轻的成员,年仅十二岁,父母在洪水中离世,是张大哥收留了他。他接过草药,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草药敷在张大哥的脚伤上,动作轻柔却熟练。“张大哥,等我们见到菩萨,我一定要求菩萨,让你的脚伤快点好起来,也求菩萨保佑,让我能找到失散的妹妹。” 小虎的眼中满是期待,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偶,那是妹妹失踪前最喜欢的玩具,也是他唯一的念想。
张大哥轻轻摸了摸小虎的头,语气温和:“会的,菩萨一定会听到你的祈愿。只要我们心怀虔诚,定能如愿以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骑着马,朝着朝山队的方向驶来。为首的将军面容严肃,目光扫过朝山队的众人,眉头微微蹙起:“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阻塞道路?”
张大哥连忙走上前,躬身行礼:“将军,我们是前来普陀山朝拜的信徒,以三步一拜的方式,向观音菩萨表达敬意。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将军海涵。”
将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严肃:“如今边境不宁,我等奉命在此巡逻,保护普陀山的安危。你们这些平民百姓,不在家中好好生活,却来此朝拜,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王嫂连忙说道:“将军,我们虽是平民,却也知晓菩萨的慈悲。如今人间虽有动荡,但只要我们心怀善念,向菩萨祈求,定能获得庇佑。而且,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许多好心人,也感受到了佛法的力量,这点危险,我们不怕。”
将军看着众人眼中的虔诚,心中微微触动。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每日都会在家中供奉观音菩萨,祈求家人平安。他沉默片刻,翻身下马,对着朝山队的方向躬身行礼:“是本将唐突了。你们放心,我会命士兵在周围巡逻,保护你们的安全,让你们能顺利前往普陀山朝拜。”
张大哥等人闻言,心中满是感激,纷纷向将军道谢。将军则带领士兵,在朝山队周围散开,形成一道保护圈,护送着他们朝着普陀山前行。
与此同时,在普陀山的半山腰,一群特殊的朝拜者也正在进行三步一拜。他们身着灰白色的僧袍,正是来自魔界道场的魔众,在赤尻魔子的带领下,朝着紫竹林的方向前行。为首的赤尻魔子,双手合十,每迈出三步,便郑重地跪地叩拜,额头触碰到地面时,眼中满是虔诚与忏悔。
“赤尻大哥,我们真的能得到菩萨的原谅吗?” 队伍中的一位年轻魔众小声问道,他曾经跟随魔尊作恶,双手沾满了鲜血,如今虽已悔改,却依旧对自己的过往充满愧疚。
赤尻魔子缓缓起身,看着年轻魔众,语气温和却坚定:“只要我们真心悔改,心怀善念,菩萨定会原谅我们。我曾经也是作恶多端,甚至在东海龙宫作乱,可菩萨依旧给了我悔改的机会,让我能潜心向佛。如今,我们以三步一拜的方式前来朝拜,就是要向菩萨证明我们的决心,也是向那些被我们伤害过的生灵忏悔。”
年轻魔众闻言,眼中的愧疚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迈出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郑重,仿佛在为自己的过往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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