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净瓶的柳枝突然伸长,甘露滴在老武僧皲裂的手背上。他紧握柴刀的指缝间渗出金光,仇恨渐渐褪去,露出一双守护过村民的手掌 —— 只是掌心还留着一道疤,与韦陀在西疆为老武僧包扎时指尖的划伤位置相同。“当年在邪洞前,” 观音菩萨的指尖抚过那道疤,声音轻得像枯叶落地,“你把最后一块护身符分给孩童时,这道疤就该长在我手上的。”
润珠突然举起润世珠,珠辉在邪祟岭的岭口组成光网。她望着网中映出的画面:韦陀为老武僧加持净水,指尖被铜钵划破的血珠滴在水中,与此刻老武僧眼角的泪滴在空中相撞,化作一颗双色护法珠。“师父你看,” 银铃串响得温润,“当年没敢护的善念,现在都变成菩提了。”
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卷起韦陀护法像,基座上的 “护” 字在金沙中复原成 “善”。月白袈裟裹着一颗新的菩提子,落在老武僧颤抖的掌心:“行愿不是要你放弃除邪,是让每个仇恨都长出善念。” 白象的六牙同时发光,照见岭壁的石缝里隐现的字迹 —— 那是无数被戾气困住的村民刻下的血泪,此刻正被甘露润成 “护法” 二字。
文殊菩萨的法剑在虚空画出 “破杀” 咒,青狮将一块岭壁石放在老武僧面前。那石块在金光中舒展,映出他当年为受伤邪精疗伤的模样(注:此处邪精为误入正道的小妖,非作恶之辈)。“根本智不是要你消灭除邪心,” 藏青僧衣的光纹漫过整个水镜,“是知道善念也能成为护法的力量。” 法剑轻挑,将除邪记录化作漫天金光,“你看,连仇恨都能变成翅膀。”
沙悟净的透明珠子沉入普陀山底,浮出十二片残破的护符。他将护符一一拼接,用降妖宝杖的金光修复:释门的除邪符里长出莲蕊,邪祟岭的裂缝中开出菩提,老武僧的戒刀旁结出冰晶花。“这些不是罪证,” 他把修好的护符递给老武僧,珠子里的流沙河正与腥风共振,“是你没学会的‘善护’。”
老武僧用颤抖的手指抚摸护符的动作不停颤抖,护符的光晕中同时亮起,映出十二个村民善护众生的身影,每个都捧着一碗净水,碗沿还留着他的指温。他突然跪倒在韦陀护法像前,额头抵着护法阵的 “善” 字,声音哽咽如血雨落岭:“弟子知错了……” 话音未落,水镜的上空突然升起十二道佛光,每道佛光都托着一颗还魂丹,丹药的光华中,浮现出用梵汉双语写成的 “护法咒”。
观音菩萨的玉净瓶突然腾空,柳枝垂下的甘露在半空凝成水幕。水幕中播放着千年的时光:韦陀在西疆护法,老武僧在岭中积恨,善财在五十三参中悟透同体大悲……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孩童偷偷为受伤小妖喂食,怕被大人发现的侧影,与莲航当年在通天河偷偷为迷途小妖引路的模样,竟有七分相似。
“该护法了。” 观音菩萨提起铜钵,白毫的光芒在老武僧的眉心点下一颗舍利。腥风开始消散,露出邪祟岭下的泉眼 —— 那些泉眼的走向,与护法的脉络完全吻合。“你的戒刀,” 她指了指被沙悟净修复的护符,“以后该叫‘善护刀’了。”
善财解开信祥珠的珠串,其中一颗明珠里裹着一片西疆枯木 —— 那是从大昭寺带回的标本,此刻竟在老武僧的掌心抽出新芽。“这是五十三参里最珍贵的一颗,” 他把明珠放在韦陀护法像旁,“比丘尼说,能在仇恨里长出善念的,才是真护法。”
普贤菩萨的白象用鼻子卷起韦陀护法像,将其安放在般若舟的舱顶。月白袈裟的光纹与基座上的 “善” 字相融,在船周激起一圈金光:“行愿海能容纳所有众生的仇恨,就像当年你在岭口,容下了被戾气困住的自己。” 白象的六牙轻触老武僧的戒刀,“释门说‘护法向善’,儒家言‘止戈为武’,说的都是同条路。”
文殊菩萨的青狮鬃毛化作戒尺,轻轻敲了敲老武僧的戒刀。法剑在他掌心刻下 “善念” 二字,藏青僧衣的梵文咒语渗入刀纹:“根本智不是要你忘记如何除邪,是知道善念也能成为护法的力量。” 青狮突然长吼,声浪将邪祟岭的腥风全部卷出,化作漫天金光,“你看,连仇恨都能变成羽翼。”
当般若舟驶离邪祟岭时,空中的水幕突然化作一道彩虹,连接着紫竹林的莲池与普陀山的护法殿。老武僧捧着善护刀,望着渐渐清明的山岭,每个屋前都浮着一朵青莲,花辉中映出他当年为小妖疗伤的身影。他突然明白,观音菩萨为何说 “看懂那份杀”—— 原来他们仇恨了千年的邪祟,本是一颗从未熄灭的善护心。
观音菩萨坐在甲板的莲座上,随侍龙女正为她重新串起信祥珠。玉净瓶里的柳枝突然抽出新绿,叶尖的甘露滴在一块岭壁石碎片上,碎片突然显出一行字:“梵法之护,人世之善,同归正义。” 她望着老武僧在岭中善护众生的身影,指尖的伤疤与九百年前为老武僧包扎的位置重合,只是此刻掌心的温度,比玄冰镜的寒光更能消融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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