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沙子能分解万物!” 慈航道人额上的舍利子光芒大盛,将靠近的黑砂尽数弹开,“它们会模仿攻击的轨迹,千万别被缠住!”
两人且战且行,终于在阵法中央看到了杨戬所说的土台。那土台由黑色的岩石砌成,上面插着一面丈高的幡旗,旗面绣着密密麻麻的鬼头,每个鬼头的口中都在喷出黑砂。幡旗周围跪着八个身披黑袍的道人,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风中的黑砂便狂暴一分。
“就是那面幡旗!” 杨戬天眼射出红光,击中幡旗的旗杆,却被旗面弹出的黑气挡开,“这些黑袍人在用人血祭祀,旗面上的鬼头就是这么来的!”
慈航道人注意到,每个黑袍道人的脚下都有一个血池,池中游动着无数细小的血虫,那些血虫正顺着道人的脚踝往上爬,融入他们的体内。而幡旗的旗杆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的巨蛇,蛇眼闪烁着红光,正吐着分叉的信子盯着他们。
“是九头雉鸡精!” 慈航道人认出了那蛇的真身,“她竟用万血噬魂术祭旗,难怪玄阴砂有这么重的怨气!”
九头雉鸡精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旗杆上的黑蛇突然暴涨,化作九条黑色的长鞭,朝着两人抽来。鞭梢所过之处,黑砂形成的旋风随之转向,将他们困在中央。慈航道人拂尘挥洒,白虹与黑鞭碰撞的瞬间,道袍的下摆被飞溅的砂粒削去一截,露出的皮肉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好硬的鳞甲!” 慈航道人倒吸一口凉气,那血痕下的骨骼竟传来阵阵刺痛,“这蛇鳞混了玄阴砂,比精铁还硬!”
杨戬三尖两刃刀横扫,逼退一条黑鞭的同时,另一条鞭梢已缠上他的手腕。黑砂顺着刀柄蔓延,他的手背瞬间变得乌黑,连骨骼都开始发麻。“道长,我快撑不住了!” 他咬紧牙关,试图用灵力逼退砂毒,却发现那些黑砂正在吞噬他的灵力,所过之处,经脉都在发出哀鸣。
慈航道人见状,将玉净瓶抛向空中,瓶中甘露化作一道水幕,挡在两人身前。同时,他左手捏 “破” 字诀,右手直取幡旗的旗杆。柳枝在他掌心化作一把青剑,剑刃上的甘露滴落,在空中凝成无数细小的水箭,射向黑袍道人们的血池。
“噗噗噗 ——” 水箭击中血池的瞬间,池中血虫纷纷爆体而亡,黑袍道人们发出痛苦的惨叫,结印的双手顿时散乱。旗面上的鬼头喷出的黑砂骤减,困住他们的旋风也随之减弱。
“就是现在!” 慈航道人一声清喝,青剑带着佛光刺向旗杆。九头雉鸡精怒吼一声,九条黑鞭同时抽来,慈航道人猛地旋身,用后背硬生生接了一鞭。
“呃啊 ——”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像是被巨斧劈开,无数黑砂顺着伤口往里钻,每走一步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剧痛。但他没有停手,青剑借着旋转的力道,狠狠刺入旗杆之中。
“咔嚓 ——” 旗杆应声断裂,幡旗在空中炸开,无数鬼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失去了幡旗的控制,风中的黑砂顿时变得混乱,那些黑色的旋风也渐渐平息。
九头雉鸡精见幡旗被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羽射向两人。慈航道人忍着剧痛,拂尘挥出最后一道白虹,将黑羽尽数挡开。当最后一片黑羽落地时,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朝着地面倒去。
“师兄!” 杨戬连忙扶住他,却见慈航道人的后背已被黑砂蚀出无数血洞,道袍下的骨骼都露出了白色的痕迹,“你怎么样?”
慈航道人虚弱地笑了笑,指了指渐渐散去的黑砂:“没事…… 阵破了…… 大家…… 安全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晕了过去。
杨戬抱着慈航道人,朝着营寨飞去。他能感觉到,师兄的身体正在变冷,那些侵入体内的黑砂还在不断侵蚀他的仙骨。他心中焦急,不断运转灵力,试图压制砂毒的蔓延。
回到营寨,普贤真人早已等候在帐外。看到慈航道人的伤势,他脸色大变,连忙取出疗伤丹药,却发现丹药刚接触到慈航道人的皮肤,便化作了粉末。
“砂毒已侵入骨髓,寻常丹药无用。” 普贤真人眉头紧锁,“必须用至阳至纯的灵力,才能逼出砂毒。”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帐外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只见元始天尊、老子、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四位圣人踏着祥云而来,立于帐前。
“师尊!” 众人连忙行礼。
元始天尊走进帐内,看着昏迷的慈航道人,轻轻叹了口气:“痴儿,总是这么拼命。” 他拂尘一挥,一道金光注入慈航道人体内。
慈航道人身体微微一颤,眉心的舍利子重新焕发出光芒,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那些侵入体内的黑砂,在金光的照耀下,化作黑烟消散。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四位圣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元始天尊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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