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接过打神鞭的刹那,慈航道人腕间的北斗胎记突然灼痛。她望着少年眼中跃动的金光,元神里竟闪过十二金仙陨落的幻象 —— 广成子的仙剑断成两截,玉鼎真人的青萍剑沾满黑血,连普贤的白象都倒在血泊中。打神鞭在姬发手中轻轻震颤,鞭身的星辰纹路突然黯淡,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了光彩。
“师姐怎么了?” 杨戬的天眼突然睁开,金光扫过慈航道人苍白的脸,“你的道袍……” 他指着她的袖口,那里的莲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像是被墨汁浸染,“是劫气!”
慈航道人按住眉心的莲印,那里的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想起元始天尊在玉虚宫说过的话:“封神大业,必有牺牲。十二金仙虽位列仙班,却也难逃此劫。” 当时她以为只是危言耸听,此刻才明白,所谓的劫难,早已在冥冥中注定。
“我们回帐再说。” 慈航道人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拂尘一挥,将周围的士兵引开。她知道,有些事不能让姬发知道,至少现在不能。真主刚刚成长,不能让他被这残酷的现实击垮。
回到偏殿,慈航道人取出玉净瓶,将甘露滴在变黑的莲纹上。水珠落下,竟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在灼烧。她看着那些黑色渐渐蔓延,心中泛起一阵寒意。这劫气如此霸道,连瑶池圣水都无法压制,可见这场劫难的凶险。
“师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杨戬关上门,三尖两刃刀在手中微微颤动,“自从真主接过打神鞭,军中就怪事不断。先是粮草无故发霉,再是战马无故受惊,现在连你的道袍都……”
慈航道人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封神榜卷轴。榜身的金光已经变得微弱,上面十二金仙的名字旁,都出现了淡淡的黑气。她指着那些黑气,声音带着沉重:“这是天命。封神榜现世的那一刻,我们的劫数就已经注定。”
杨戬凑近一看,当他看到自己师父玉鼎真人的名字旁,黑气最浓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师父修为高深,怎么会……”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三尖两刃刀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慈航道人捡起刀,递给杨戬:“劫数难逃,不是修为高深就能躲过的。” 她想起当年在昆仑山下,元始天尊让他们抽签,抽到 “劫” 字的,便是要在封神大业中有所牺牲。当时她抽到的是 “护” 字,本以为能躲过一劫,此刻才明白,护住了真主,却护不住自己和同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哪吒的混天绫突然从门缝里钻进来,金铃的叮当声里透着焦急。慈航道人打开门,只见哪吒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混天绫上沾着些黑色的粉末。
“师姐,不好了!” 哪吒的声音带着哭腔,“广成子师伯在巡营时,被一股黑气偷袭,现在昏迷不醒!”
慈航道人和杨戬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劫难,终究还是开始了。
赶到广成子的营帐,只见老仙翁躺在榻上,脸色发黑,呼吸微弱。他的仙剑掉在地上,剑身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帐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和血腥的混合体。
“是诛仙阵的余毒!” 玉鼎真人捂着鼻子,青萍剑在帐内扫过一圈,“这黑气与通天教主的邪术相似,却更加霸道。它能直接侵蚀元神,看来是冲着我们金仙来的。”
慈航道人走到榻前,将玉净瓶的甘露滴在广成子的眉心。水珠落下,老仙翁的眉头轻轻颤动,却依旧没有醒来。她探了探他的元神,只觉一股阴冷的气息缠绕其上,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
“这劫气太过霸道,瑶池圣水也只能暂时压制。” 慈航道人收回手,心中一阵沉重,“我们必须找到破解之法,否则广成子师伯……”
话未说完,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冲出帐外,只见赤精子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他的道袍已经变成了黑色,嘴角溢出黑血。离他不远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追!” 杨戬大喝一声,天眼射出金光,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哪吒也踩着风火轮,混天绫在空中展开,像一条金色的长蛇。
慈航道人蹲下身,扶起赤精子。他的眼神已经涣散,口中喃喃着:“躲不过…… 谁也躲不过……” 话音刚落,便没了气息。元神从体内飞出,却在半空中被一股黑气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慈航道人望着那股黑气消散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无力感。这劫气如此诡异,不仅能侵蚀肉身,连元神都能吞噬。十二金仙在它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师姐,没追上!” 杨戬和哪吒回来了,两人脸上都带着懊恼,“那黑影速度太快,而且能融入黑暗,根本抓不住。”
慈航道人叹了口气,拂尘一挥,将赤精子的尸体盖住:“先将他安葬吧。这劫气诡异,我们得从长计议。” 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应对之法,否则还会有更多的同门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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