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眼睛一亮,拍腿大笑:“妙啊!这主意绝!”
金衍续道,指尖点了点桌心:“王子腾是贾元春的舅舅,忠孝是陛下亲弟,尚成岚跟太后旧党牵扯深。
这群人堆在宫门口,就是让陛下自己做选择题。是保他妈、保他弟,还是保他宠妃的舅舅,反正,咱们不沾手,让他们自己消化去。”
沈慎之颔首,眼底添了几分冷意:“再者,咱们也得算算账。府里砸坏的桌椅、损的器物,连看门的老仆被流弹蹭伤了,全记下来。等咱们把人送完,吃完这顿酒,再细细统计清楚,直接进宫找陛下要赔偿。”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敬向贾赦:“咱们护国公府替陛下挡了这波乱子,损失总得有人补。陛下不补,咱们这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放?”
贾赦听得咧嘴一笑,仰头灌下一大杯酒,酒液顺着唇角滑下脖颈,他随手抹了把,眼底全是狠劲:“行!就按金衍和慎之说的来。串人捆车,堆宫门口,让皇帝自己头疼去。
等咱们酒喝痛快了,列个单子出来,进宫找他算总账——他老娘、他弟弟、他舅爷惹的祸,凭什么要咱们护国公府吃亏?”
说罢,他抬手将酒壶往桌上一顿,震得杯盏轻响,朗声道:“别把这些糟心事坏了咱们的兴致!来,继续喝,吃完喝完,再办这些事!”
众人齐齐应声,举杯相碰,酒液入喉,满是快意。方才还刀光剑影的围府之战,此刻在这群权倾朝野的人眼里,不过是场助兴的小插曲,酒桌上的商议,随性又霸道,半点不见慌乱,只透着“万事有我”的笃定。
底下打手早得了吩咐,立刻动手忙活起来。
找了粗麻绳,把王子腾、尚成岚,还有太后卫、忠孝府那一众俘虏,挨个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一串一串捆得结结实实,跟串蚂蚱似的堆在一块儿,准备往宫门口运。
蒹葭扫了一眼,淡淡吩咐:“去外面吆喝一声:谁家有马车、驴车、人力车,来拉一趟,给一两银子。再找些人在宫门口看着码整齐,看着的人也一人一两。有钱大家一起赚。”
打手一听,立马跑到街口扯开嗓子喊。
方才护国公府打斗声早就惊动了不少胆大不怕事的百姓,围了一圈又一圈。
一听又是那位出手阔绰的散财童子林大姑娘的差事,还是这么给钱,顿时疯了一样挤过来,争先恐后排起长队。
有车的出车,没车的干脆直接背上人就跑。
百姓们呼朋唤友,拖家带口赶来,刚才还紧绷肃杀的气氛,一下子热闹得跟过年赶大集一样,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宫门口很快也聚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边一车一车运来,那边就有人动手码放,把一众被点了穴的太后、亲王和大臣的死士,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规规矩矩,一眼望过去颇为壮观。
宫门守卫的侍卫一看这阵仗,顿时慌了,刚要上前拦阻,青竹与青柏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都是京里混熟的老熟人,两人手快,挨个侍卫悄悄塞了个鼓鼓的荷包,低声笑道:“诸位行个方便,只要不堵死皇城正门,不妨事。”
侍卫们掂了掂荷包,心领神会,装作没看见,远远站着不动了。
青竹青柏又带了一队人在旁维持秩序,身边还跟着个戴瓜皮帽的账房先生,捧着账本和收条。谁送一趟就发一张,到时候凭条领银子,一丝不乱。
到后来,连城防军都闻讯赶来了。
一看这排场、这手笔,不用问就知道是林大姑娘弄出来的,不敢得罪,也赶紧上前帮忙维持秩序,把围观百姓拦开,免得乱起来。
消息传回护国公府,贾赦、忠顺王、金衍、沈慎之一群人正喝酒呢,听完全都哈哈大笑,拍着桌子直乐。
“这蒹葭也太促狭了!”
“把一群钦犯捆成串,让老百姓拉去宫门口摆整齐,还发银子雇人看热闹,古今未有啊!”
“陛下这会儿要是在宫里往外看,怕是脸都要气绿了!”
一桌子人笑得前仰后合,只觉得这出闹剧,比戏本子里演的还要精彩十分。
这边百姓忙得热火朝天,蒹葭又缓步走到俘虏堆前,对着打手沉声吩咐:“把王子腾单独挑出来,搁在最前排,单独摆一行,让宫里人一眼就能瞧见,也让陛下看清,这闯府作乱的牵头人是谁。”
打手们立刻应声照做,将五花大绑的王子腾从人串里拽出来,特意挪到宫门前最显眼的位置,单独列成一排。
王子腾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瞪着双眼,又羞又怒,脸色涨得通红,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成了全京城百姓围观的笑柄。
蒹葭看了一眼便回府了,至于尚成岚,蒹葭特意叮嘱手下:“此人不必送往宫门前,也不用交给陛下处置。他手上沾了无数血案,欠了不知多少人命,是要留着活祭的,等着国公爷亲自发落,一笔一笔跟他算总账。”
手下闻言,立马将尚成岚单独押到后院偏僻厢房,严加看管,重兵把守,绝不让他有半分逃脱或被人劫走的可能,只等贾赦宴席结束,亲自处置这个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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