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腾这话一出,满殿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更多的是看着这场闹剧,暗自心惊。
连王子腾都被逼成了这副模样,看来这新政推行,是势不可挡了。
皇帝被王子腾这突如其来的疯魔模样惊得眼皮一跳,片刻便恢复了帝王镇定,沉声开口:“王大人,不必失态。今日林姑娘若真要那一万两黄金,谁拦着此事,谁便替你出这笔钱。”
这话一出,王子腾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好!陛下圣明!臣坚决拥护陛下!”
他此刻早已将什么家国大义、祖制规矩都顾不上了。
什么女子书院、女子商行,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只认准一条:谁拦着,谁替我赔金子!刀不扎在自己身上,谁都不知道疼。
一众原本喊得最凶的老顽固,当场全傻眼了。
方才还义正辞严、满口纲常,此刻一个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全憋成了紫茄子。
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替王子腾掏一万两黄金。
除了两三个真正冥顽不灵的还硬撑着,
剩下的人全都闭紧了嘴,半个字也不敢再吐。
金銮殿上,方才还震天响的反对声,
竟就这么硬生生憋死了。
蒹葭立在大殿正中,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周身无数道审视、探究、忌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惧,身姿挺拔如松,只静静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贾赦朗声笑道:“陛下这法子好!林姑娘与我,一共两万两黄金。诸位,谁愿意帮王大人出这笔钱?”
方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反对者,瞬间有大半悄悄缩回队列,低头噤声。
话可以乱说,折可以乱奏,可真金白银不能乱掏。
贾赦目光一转,径直看向忠孝亲王,笑意淡淡:“要不王爷,您帮王大人出了?”
忠孝亲王心头一紧。
他瞬间看明白了,贾赦与林蒹葭这是两头堵他。
要么同意女子书院、商行、女司的方案,要么就掏两万两黄金。
无论选哪一边,他们都不吃亏,吃亏的只会是他。
那可是两万两黄金,不是碎银子!
他又猛地想起自己那位功败垂成的傻大哥忠勇亲王,还有贾府那位老虔婆,前前后后为了这林家丫头,不知赔进去多少真金白银。
一个荒谬又清晰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丫头,简直是克姓沈的!
再看一旁的忠顺亲王,不过赔了一次银子,如今竟跟他们混在一处,还玩得风生水起。
忠孝亲王心里一阵憋屈:我这天天争皇位、斗心机,到底是折腾个什么劲?要不打不过就加入?
真要替王子腾出这笔钱,他的小金库当场就得空一大块。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到底是谁,把这尊活爹弄进京的啊!
贾赦见忠孝亲王闷声不响,当即转目,抬眼望向高处端坐、脸色早已黑青的太后,语气慢悠悠地开口:“要不……太后您替王大人出了?”
太后冷冷剜了贾赦一眼,牙关紧咬,半个字都没吐。
贾赦便回身,对着龙椅之上朗声道:“陛下,照他们这意思,是想让我与林姑娘平白受这冤屈,不了了之了?”
皇帝坐在龙案之后,心里早乐开了花。
这帮老顽固,前几日还联名上奏,说他的爱妃是妖妃惑主、祸乱朝政,句句诛心。
如今倒好,有人替他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他面上只淡淡一抬眼,语气不轻不重,却定了乾坤:“既然无人愿替王子腾出这黄金,那此事便按林姑娘所请,准了。”
皇帝一言定乾坤,满殿老臣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力回天了。
他们望着殿中那道月白身影,终于明白,从今日起,天下规矩,彻底改了。
皇帝目光缓缓落回林蒹葭身上,眸底掠过一丝明锐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赏识:“林姑娘,朕命你担任首位女官,总办女子书院、女子商行与司法女司诸事,你可愿意?”
蒹葭施礼道:“臣女定不负圣恩!”
皇帝笑道:“应该称臣了!”
皇帝一言定鼎,满殿老臣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僵在原地,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他们望着殿中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心底一片冰凉,从今往后,天下的规矩,彻底变了。
皇帝的目光又落回林蒹葭身上,眸底那丝玩味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切的精光。
他是真的动了兴致,也真的看明白了。
这个女子,绝非寻常闺阁中人。
有胆色,有谋略,有格局,更有压得住金銮殿的气场。
明明身陷诬陷,却能反手为天下女子谋一条生路;明明身处险境,却能静立如山,不惊不扰。
越看,他越觉得此女深不可测,而他也越感兴趣!
贾赦与金衍,目光如炬,几乎同时捕捉到了龙椅上那道异样的神采。
皇帝眼底那点兴味,再明显不过——他是真看上这女子了。
二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眸底同时闪过一丝警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