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见气氛已经烘到火候,脚步不紧不慢出列,看似劝和,实则字字往火上浇油:“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朝堂之上,有话好好说……”
他嘴上劝着,眼神却轻飘飘扫过忠孝亲王,语气慢悠悠道:“不过王爷也是护君心切,一时情急。再说了,这御史大人张口就‘结党营私’,闭口就‘颠覆朝纲’,谁听了不火大?”
“真要是有心人故意挑拨,那可就寒了咱们为陛下卖命的心了。”
这话一出,忠孝亲王气得脸都紫了,偏偏抓不住错处。
直到一旁素来沉稳厚道的沈慎之连忙出列打圆场,好说歹说,才把怒火冲天的忠顺亲王劝住。
可忠顺亲王气还没消,依旧梗着脖子,强硬对皇上道:“陛下!这几个御史必须严惩!不能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张口诬陷我们兄弟!”
说着,他大步一迈,一把勾过贾赦的脖子,搂得紧紧的,理直气壮道:“再说了,论兄弟,陛下,您跟护国公的交情,不比我们深吗?”
“我们要是算结党,那您和他算什么?”
一句话呛得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各自暗暗咂舌,这位王爷当真胆大妄为啊!
皇上坐在龙椅上,嘴角抽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憋出来。
皇上被忠顺亲王这一句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坐在龙椅上半天说不出话。
满朝文武全都低着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参贾赦,分明是忠孝亲王在背后搞鬼,想一箭双雕,连忠顺亲王一块儿收拾。
忠顺亲王还搂着贾赦的脖子,一副谁怕谁的蛮横模样,不依不饶:“陛下,今天这事必须给个说法!不然以后谁还敢为朝廷卖命?张口就诬陷,这天下还有公道吗!”
沈慎之见场面快要收不住,连忙上前一步,温声圆场,给所有人台阶下:“陛下,御史有风闻奏事之责,可此番无凭无据、构陷重臣、离间宗室,确实过分。”
“依臣之见,先将这几人革职查办,以正视听,也安功臣之心。”
皇上立刻借坡下驴,一拍龙案,沉声道:“准!这几个御史肆意妄言、挑拨君臣,即刻革职查办!再有敢胡言乱语者,严惩不贷!”
心中暗暗感激:还是沈慎之这孩子老实啊……
忠孝亲王站在朝班里,气得浑身发颤,一张脸紫涨如猪肝。
精心策划的一局,被忠顺亲王一顿拳脚、一句大实话,当场砸得稀烂。
他咬碎了牙也不敢再出声,只能死死攥着袖中手,把这笔账暗暗记在心里。
贾赦躬身谢恩,面上平静无波,眼底却冷芒一闪,忠孝,你敢在朝堂上对我下手,咱们来日方长。
朝会一散,忠顺亲王还大大咧咧搂着贾赦的肩,一路并肩走出大殿,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们关系铁。
等回到府中,贾赦才屏退左右,与陈听玄密谈。
“忠孝这是狗急跳墙了。”贾赦冷笑,“他以为在朝堂上参我一本,就能把我掀翻?”
陈听玄淡淡道:“他急也正常。他真正怕的,不是你,是他自己那点心思见光。”
贾赦点头:“黛玉那边的事,不能等。先按我们说好的来,一病、二搅浑水。太医那边我去安排,先把‘不宜婚嫁’的名头坐实。京里的风声,就劳听玄兄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已心中有数。
不知从何时起,京城街头巷尾像是一夜之间刮起了一阵风,人人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宫里的一桩秘事。
起初还只是隐晦相传,说后宫新得一位薛嫔娘娘,生得容貌倾国、肤白貌美,身段风流,连宫中妃嫔都比不上半分,与当朝太子站在一处,竟是郎才女貌,仿若天生一对。
可传着传着,话风就彻底变了,越传越露骨,越传越难听。
有人说,薛嫔夜夜留太子在偏殿私会,宫门落锁都不肯放人。
有人说,太子为了她连朝政都荒废,整日躲在宫里厮混。
更有人压低声音,说这薛嫔本是宫外送来的美人,名分是皇上的嫔御,心却早系在了太子身上,秽乱宫闱,不知廉耻。
三言两语添油加醋,不过半日功夫,这桩东宫与薛嫔的丑闻便传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人不谈,无人不议,听得人脸红心跳,又胆战心惊。
皇家最看重的脸面,此刻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飘进皇宫,飘进东宫,也飘进了薛嫔本人的耳朵里。
而这位薛嫔,不是别人,正是薛宝钗。
皇上最先听到风声时,当场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放肆!简直胆大包天!连太子与朕的嫔妃都敢肆意编排,这群刁民是活腻了!”
他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厉声要下令严查造谣之人。
可怒到极点,脑子反倒慢慢冷静下来。
帝王的猜忌心一旦冒头,便压都压不住。
他盯着窗外沉沉夜色,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冷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宫里那么多嫔妃,不去说别人,怎么偏偏就咬住了薛嫔?怎么偏偏就扯到了太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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