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蒹葭望着操练场上的女孩们心驰神往、胸中壮志翻涌之际,贾赦的长随青竹满脸惊慌地狂奔而来。
青竹声音都发颤:“蒹葭姑娘!不好了!老爷被皇上紧急召入宫了,身边一个随从都不许带,孤身一人进去的!”
蒹葭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
若是从前那个清醒的皇帝,她半点不惧;可如今皇上被千日红迷了心智,言行根本由不得自己,再加上宫里虎视眈眈的三个人,贾元春、薛宝钗、太后,这三个没一个好人,贾赦孤身入宫,简直是羊入虎口!
黛玉、探春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一听这话,个个脸色发白,焦急不已。
蒹葭强行压下心慌,沉声道:“稍安勿躁,慌也无用。”
她当即吩咐:“黛玉,你带她们守好府门,任何人不得出入,严加戒备。”
说完立刻转身去找贾琮、张轩庭与贾琏,沉声下令:“立刻去通知忠勇亲王、忠顺亲王、西宁郡王,请他们三位统领所有人全部待命,披甲备兵!大舅舅若是平安出来,一切照旧!”
“若是他有半分损伤,这皇帝他就别当了,咱们直接掀翻朝堂,一拍两散!”
吩咐完毕,蒹葭不再多言,跟着青竹翻身上马,两匹快马绝尘而出,直奔皇城。
路上青竹急声道:“姑娘放心,柳公子已经暗中跟去了,只是皇城门禁森严,他根本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守着。”
蒹葭心乱如麻,越想越怕。
贾元春心狠手辣,又握着疯癫的皇帝,万一她趁机假传圣旨、痛下杀手,贾赦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忽然问:“咱们在宫里,有没有内应?”
青竹立刻点头:“有!青柏已经去联络了,只是消息传出来还得时间!”
两人一路急赶,片刻便到了皇城脚下。
果然看见柳湘莲一身黑衣,守在宫墙拐角,见了蒹葭立刻上前,眉头紧锁:“爷进去已经整整半个时辰,半点动静都没有,宫门紧闭,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蒹葭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急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
她左右一扫,见四下无人注意,拉着青竹绕到皇城根一处偏僻角落。
不等青竹反应,蒹葭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玄色面具,往脸上一扣——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厉锐利的眼睛。
她本就高束马尾,一身利落短打,身形挺拔,雌雄莫辨,此刻戴上面具,更是看不出半点女儿态,活脱脱一个身手莫测的暗卫杀手。
青竹吓得魂都快飞了,一把拉住她,声音都抖了:“姑娘!您、您这是要干什么?!姑奶奶,您可不能刺王杀驾啊!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蒹葭冷喝一声:“闭嘴!”
青竹吓得立刻噤声,脸色惨白。
她飞快扫过四周,确认无人盯防,脚下猛地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竟如一只轻蝶翩然飞起,衣袂无声,姿态轻盈得不可思议,转瞬便稳稳落在皇城高墙之上。
她低头略一打量,找准墙角暗处,足尖轻轻一点,飘然落地,悄无声息。
时值盛夏,宫墙内花木繁茂,枝叶遮天蔽日。蒹葭身形一缩,立刻隐入花丛灌木之中,借着浓绿遮掩,猫腰潜行,一路向着内宫方向悄摸而去。
墙外,青竹急得团团转,直跺脚,却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心惊胆战地守在原地,死死盯着宫墙,像是想透过宫墙看看里面!
贾赦这一遭入宫,根本不是皇帝本意,从头到尾都是贾元春一手安排。
她算准了皇上被千日红迷得言听计从,便软磨硬泡,哄着皇上宣贾赦入宫,明面上是询问贾政的近况,暗地里,早已布好了一场要命的圈套。
贾赦孤身入内,只有一个小太监在前引路。
走至一处偏僻的宫廊,小太监脚下一顿,转眼就没了踪影,把他一人晾在原地。
贾赦心头刚升起不妙,旁边转角猛地扑出一个衣衫单薄的大宫女,哭哭啼啼就往他怀里撞,一看就是来碰瓷构陷的。
这宫女是皇上身边的人,名义上也算皇帝的女人,只要沾上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贾赦是什么人?一辈子混不吝、眼疾手快,反应比谁都快。
不等宫女贴近,他抬脚就是一记狠踹,直接把人踹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宫女也是个狠角色,落地后立刻撕开自己衣襟,披头散发尖叫起来:“救命啊!贾赦目无君上,竟敢羞辱奴婢!”
喊声一落,四周瞬间冲出数十名持刀侍卫,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把贾赦死死按住,铁链一锁,直接押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上高坐其上,面色阴沉不语。
贾元春端坐在旁侧,眼底藏着一丝冷狠得意。
贾赦被押在地上,抬眼死死盯着皇上,声音又沉又冷:“陛下,你也信?信我会在宫里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皇上嘴唇动了动,却一言不发。
千日红的药性捆着他的神智,贾元春就在旁边盯着,他即便心里有几分不信,也开不了口为贾赦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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