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盯着皇帝。
“皇上,边军兵符的事……”
皇帝摆摆手。
“你坐。”
杨昭坐下。
皇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金色的令牌。
上面刻着“令”字。
杨昭愣住了。
皇帝把令牌拿起来。
“你说的,是这个?”
杨昭点头。
“太子手里也有一块。”
皇帝笑了。
“他那块是假的。”
杨昭浑身一震。
皇帝把令牌放回盒子里。
“三个月前,朕确实给了他一块令牌。”
他顿了顿。
“但那只是个样子货。”
杨昭皱眉。
“样子货?”
皇帝点头。
“朕想看看,他拿到这东西,会不会动歪心思。”
杨昭深吸一口气。
“所以……”
皇帝打断他。
“所以他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杨昭沉默了。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
“杨昭,你知道朕为什么信任你吗?”
杨昭摇头。
皇帝转过身。
“因为你不贪。”
杨昭愣了一下。
皇帝继续说。
“这朝堂上,贪的人太多了。”
他走回桌边。
“但你不一样。”
杨昭低下头。
“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皇帝摇头。
“不,你做的,比该做的多得多。”
他坐下。
“这三年,你帮朕清理了多少蛀虫?”
杨昭没说话。
皇帝叹了口气。
“朕知道,有人说你心狠手辣。”
他盯着杨昭。
“但朕也知道,你杀的,都该杀。”
杨昭抬起头。
“皇上……”
皇帝摆摆手。
“太子的事,你看着办吧。”
杨昭犹豫了一下。
“皇上,太子毕竟是储君。”
皇帝冷笑。
“储君?他配吗?”
杨昭没说话。
皇帝站起身。
“朕给他机会,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成器。”
他走到杨昭面前。
“但他让朕失望了。”
杨昭深吸一口气。
“皇上的意思是……”
皇帝转过身。
“废了他。”
杨昭浑身一震。
皇帝走回桌边。
“明天早朝,朕会下旨。”
杨昭行礼。
“是。”
皇帝挥挥手。
“去吧。”
杨昭退出御书房。
走到殿外,他深吸一口气。
太子这次,是真的完了。
李沐风迎上来。
“大人,皇上怎么说?”
杨昭看了他一眼。
“明天早朝见分晓。”
李沐风点头。
两人出了皇宫。
回到刑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苏墨还在等着。
看到杨昭回来,他站起身。
“大人,太子府的人都审完了。”
杨昭走进值房。
“结果呢?”
苏墨拿出一份供词。
“太子这三年,私养了五千多人。”
杨昭接过供词,翻了翻。
“还有呢?”
苏墨犹豫了一下。
“太子跟兵部尚书,确实有来往。”
杨昭抬起头。
“什么来往?”
苏墨压低声音。
“兵部尚书的儿子,在太子府当差。”
杨昭皱眉。
“当什么差?”
苏墨看了看四周。
“侍卫统领。”
杨昭心里咯噔一下。
侍卫统领……
这可不是小职位。
他放下供词。
“兵部尚书那边,有没有动静?”
苏墨摇头。
“暂时没有。”
杨昭想了想。
“派人盯着。”
苏墨点头。
“是。”
杨昭站起身。
“我去天牢看看。”
苏墨愣了一下。
“大人,这么晚了……”
杨昭摆摆手。
“无妨。”
两人下了天牢。
太子被关在最深的一间牢房里。
看到杨昭进来,他冷笑。
“杨昭,你来干什么?”
杨昭走到牢门前。
“来看看殿下。”
太子站起身。
“看本宫的笑话?”
杨昭摇头。
“不是。”
他顿了顿。
“是想问殿下一个问题。”
太子盯着他。
“什么问题?”
杨昭盯着他的眼睛。
“兵部尚书,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太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猜?”
杨昭没说话。
太子走到牢门前。
“杨昭,你以为你赢了?”
杨昭看着他。
“难道不是?”
太子摇头。
“你错了。”
他压低声音。
“本宫输了,但你也赢不了。”
杨昭皱眉。
“什么意思?”
太子笑得更得意了。
“你以为父皇真的信任你?”
杨昭心里一沉。
太子继续说。
“父皇让你清理那些人,是因为他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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