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在刑部坐了一夜。
窗外天光大亮,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李沐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粥。
“大人,吃点东西吧。”
杨昭摆手。
“不饿。”
李沐风把粥放在桌上。
“大人,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杨昭揉了揉太阳穴。
“睡不着。”
李沐风犹豫了一下。
“大人,您在想什么?”
杨昭抬起头,看着窗外。
“我在想,太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李沐风皱眉。
“他把三支私军都交出来了,还能有什么算盘?”
杨昭摇头。
“不对。”
“太子这人,我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李沐风想了想。
“大人的意思是,他手里还有底牌?”
杨昭点头。
“肯定有。”
“而且这底牌,比那三支私军加起来都厉害。”
李沐风倒吸一口凉气。
“那怎么办?”
杨昭站起身。
“去太子府。”
“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沐风连忙跟上。
“大人,皇上不是说给您五千禁军吗?”
“要不要先把人调过来?”
杨昭想了想。
“调。”
“但不要调到太子府附近。”
“就在城门外等着。”
李沐风明白了。
“您是怕打草惊蛇?”
杨昭嗯了一声。
“太子既然说要等我,那我就去看看。”
“但该防的,还是要防。”
两人出了刑部。
苏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大人,皇上那边我已经送过去了。”
“皇上说,让您小心行事。”
杨昭点头。
“知道了。”
他翻身上马。
“走,去太子府。”
一行人策马往太子府去了。
到太子府门口的时候,杨昭勒住马。
太子府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李沐风警惕地看着四周。
“大人,会不会有埋伏?”
杨昭摇头。
“不像。”
他翻身下马,走到府门前。
门虚掩着。
杨昭伸手推开。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里面,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李沐风握紧了刀柄。
“大人,我先进去。”
杨昭拦住他。
“不用。”
“我自己去。”
李沐风急了。
“大人,这太危险了!”
杨昭看着他。
“太子要杀我,有一万种办法。”
“但他既然让我来,就不会在这儿动手。”
他转身往里走。
“你们在外面等着。”
“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出来,就去找皇上。”
李沐风咬了咬牙。
“是。”
杨昭走进太子府。
院子里,落叶满地。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他往前走。
穿过前院,来到正堂。
正堂的门也是开着的。
杨昭走进去。
里面,太子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茶杯,正在喝茶。
看到杨昭进来,他笑了。
“杨大人,来了?”
杨昭站在门口,没动。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放下茶杯。
“什么什么意思?”
杨昭盯着他。
“把三支私军全都交给我,然后约我来太子府。”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太子笑了。
“杨大人,您别紧张。”
“本宫就是想跟您聊聊天。”
杨昭冷笑。
“聊天?”
“太子殿下,我可没那闲工夫。”
太子站起身,走到杨昭面前。
“杨大人,您说,咱们认识多久了?”
杨昭皱眉。
“三年。”
太子点头。
“三年了。”
“这三年,您帮父皇清理了多少人?”
杨昭没说话。
太子继续说。
“户部尚书,兵部侍郎,礼部郎中……”
“还有本宫手下的那些人。”
“您一个都没放过。”
杨昭盯着他。
“他们该死。”
太子笑了。
“该死?”
“杨大人,您凭什么说他们该死?”
杨昭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这还不该死?”
太子摇头。
“杨大人,您太天真了。”
“这朝堂上,谁不贪?”
“您不贪吗?”
杨昭脸色一沉。
“我没贪过一文钱。”
太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本宫信。”
“但本宫也知道,您迟早会贪。”
杨昭冷笑。
“太子殿下,您这是在污蔑我?”
太子转过身,走回主位。
“污蔑?”
“本宫只是实话实说。”
他坐下,看着杨昭。
“杨大人,您现在是刑部尚书。”
“手握大权,位高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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