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其一。
娱乐区的灯光映着阳温和的侧脸，他望着身前那台闪烁着霓虹光影的游戏机，唇边笑意依旧温润，侧头对身旁的嘉德罗斯提议道：“要不要试试这款游戏？”
嘉德罗斯果然如预料般满脸嫌恶，眉头紧蹙着扫过游戏机，语气里满是不屑：“谁要碰这种无聊的东西，不如现在就跟我打一场。”说到后半句，他眼底已然燃起兴奋的火苗，目光灼灼地盯着阳，像是在等待一场蓄势待发的对决。
“真的不试试吗？”阳伸出食指，在嘉德罗斯眼前轻轻晃了晃，温柔的眉眼间染上几分故作沉吟的神色，指尖最终抵在下巴上，“格瑞其实玩过这款游戏哦，听说成绩还很不错呢。”
他收回手，笑意盈盈地望向嘉德罗斯，眼睫轻阖，唇边漾着和煦的弧度，仿佛只是在说件寻常事。
嘉德罗斯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种幼稚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是吗……”阳脸上多了层若有所思，指尖在终端上轻划两下，干脆利落地将屏幕转向嘉德罗斯——上面赫然是格瑞站在这台游戏机前的照片，旁边还附着一张大满贯的成绩记录。
“哈？”嘉德罗斯的声音里染上几分气恼，他又瞥了眼那台游戏机，眼神终于多了几分认真，嘴里嘀咕着：“他居然会对这种不值一提的东西上心？哼！”
他抬脚走向游戏机，迈开步子的同时还不忘回头瞪了阳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愣着干什么，跟上”。
阳回以一个亲昵的笑，眉眼弯弯里藏着几分狡黠。
嘉德罗斯像是被这笑容烫了一下，耳尖倏地泛起微红，语气强硬地辩解，“我……只是看看这破玩意儿凭什么能引起强者的注意……仅此而已！”
阳快步跟上，脸上明明是“原来如此”的了然神情，却突然伸手，轻快地揉了揉嘉德罗斯的头发，眼底翻涌着满当当的顽皮，一时间竟显得格外灵动。
“……！”嘉德罗斯猛地瞪大了眼，脸上掠过一丝恼怒，脸颊和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阳笑着从他身边走过，脚步轻快地倒退了两步，转过身面对着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点在侧脸，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还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嘉德罗斯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炸毛发飙，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但最后也只是用力鼓了鼓腮帮子，猛地将颈间的围巾向上一提，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织物里，只露出一双写满对阳不满的眼睛，像只被惹毛却又强装镇定的小兽。
……
这几日下来，两人的相处模式大抵都是如此。
阳总爱带着几分捉弄的心思逗弄他，也不忘时时将关怀揉进日常的点滴里；而嘉德罗斯则三番五次被惹得炸毛，嘴上撂着最硬的狠话，脸颊却总控制不住地泛红，自始至终，也没有真正对阳动过手。
直到某一天，两人一同踏入了一个副本。
整个副本进程中，嘉德罗斯几乎是信奉着“能动手绝不费脑”的准则，一路横冲直撞，强悍的力量将沿途阻碍尽数扫清。
可到了副本将近末尾处，却遇上了一道复杂难解的谜题。
嘉德罗斯对此嗤之以鼻，只当是些小儿科的把戏，满脸自信地凝神审视，果然没花几秒钟，便有了答案。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提交按钮的瞬间，阳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视线死角里的东西，人或许看不见，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嘉德罗斯的动作骤然一顿，锐利的眼神倏地投向阳，沉默不过几秒，他便垂眸重新审视答案，在原本的结果上细细修改了几处细节，这才按下了提交键。
副本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嘉德罗斯依稀听见阳的声音在耳畔漾开，温柔得像是浸了月光的流水：
“不必追随任何人的脚步，你自身的存在，本就是最耀眼的证明。小孩子嘛，只需要尽情快乐地玩耍就好，那些沉重的担子，本就该是我们这些作为长辈的人去承担。所以，再随性一点，再开心一点吧，长大这件事，并不急于一时。”
……
追随吗？
纵然从未刻意留意过，可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强者之路上必然抵达的终点罢了。
阳确实适合扮演老师的角色，跟着他总能学到些什么。连善良与温柔这种看似无用的特质，在他身上也像缀满了星光，格外耀眼。
哼，姑且就认可他这一点吧。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
不过是些无用的建议罢了。
……
副本落幕之后，阳暂时与嘉德罗斯分开，转身往嘉德维纳那边走去。
远远望见草丛附近的两人，他脸上立刻漾开和煦温柔的笑，走近了便开口道：“维纳，嘉德罗斯那孩子，其实很可爱呢。”
阳笑容明媚，先看了看嘉德维纳，又转头对蒙特祖玛温柔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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